这歌,连空气都变甜了。
她猛地盯住赵虎。
你没文化,字都不认识,怎么写出这种词?
高国亮说过,赵虎连‘之乎者也’都分不清。
可眼前这旋律,跟诗一样。
赵虎咧嘴笑,笑得有点心虚。
“嗐,就是一时兴起,瞎哼的。”
心里却翻江倒海谁把我写的歌报上去了?还这么露脸?
军事学院里,孔捷打了个喷嚏。
“老李,晚上聚一聚?”
李云龙叼着烟,眯眼“你猜谁今儿出名了?”
“走啊,还愣着干啥?等下午课一结束我就去接小田,你们在学校等着我,别先跑。”
胡月听完,脑子里突然闪出赵虎刚才唱歌时那股生硬劲儿,点点头“这倒不假。”
她抿嘴一笑,手轻轻一摆,“你那嗓子,音准飘,声跟破锣似的,感情更没进去。
来,我给你示范下。”
“昨夜雨疏风骤——”
她一开口,声音软得像裹了糖霜,又甜又润,跟赵虎那喊山似的完全不一样。
高育良拍手蹦起来“妈!唱得可真好听!”
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转头瞅赵虎,“爸也唱得棒,我都喜欢。”
“乖儿子。”
赵虎顺手揉他脑袋,抬头看胡月,嘴角一扬,“比我强多了,你这嗓子,天生就是合唱歌的料。”
胡月咧嘴一笑,心里美得冒泡。
别人夸她她还能装谦虚两句,可说到唱歌,她从不扭捏。
两人接着聊起调子、气息,赵虎干脆把苏轼的《明月几时有》一股脑儿塞给她。
胡月爱音乐,他便想尽办法帮她。
虽说这行以后要被说成“旧东西”
,可眼下,至少能护住一个人。
她听着曲子,心一热,站起身就跳了个即兴舞,踩着节拍,衣角甩得飞快。
直到上课铃响,才急匆匆收拾书包。
“我下午有课,育良……”
“没事,我看着呢。
正好顺路去军事学院看看老战友,带他溜一圈,晚上你别等饭了。”
“行。”
胡月转身走了。
赵虎牵着高育良出门,先在街边晃悠,没一会儿就碰上昨晚提过的立春哥哥。
六岁的小娃,比育良大两岁,穿着洗得白的军裤,腿短得跟小兔子似的。
高育良眼一亮,赶紧扑过去“立春哥!这是我爸!他回来啦,给我带了好多玩意儿,明天再给你,现在他要带我玩!”
立春笑眯眯点头,冲赵虎脆声喊“叔叔好,我叫赵立春。”
“嗯,挺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