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赵虎嘴上客气,心里直嘀咕这有啥好聊的?赵刚看不出上面的意思?
“陈司令和老总都夸这部门关键,一旦干起来,前途无量。
既然给这么大权,就得拼命往上冲。
有难处?那就硬扛。”
“所以我准备辞了总参的活……”
“别!”
赵虎急了,“现在人没几个,钱没一分,就一栋楼、一家破厂子,一堆文件。
你撂挑子过来,能干啥?”
“这么差?”
赵刚一怔,立马道“那更得来了!我马上申请调到食品公司。”
话音落,电话直接挂断。
赵虎傻眼。
这人还是这么一根筋?不问为啥设这部门,上来就要干?
难怪后面被踢出局。
可转业到食品厂,两年后授衔,他就没戏了。
赵虎赶紧想打回去劝,先把好处攥手里再说。
可又一想——上级肯定不会批,这政委本就是虚职。
真展起来,才是实权。
要是不成,顶个名头也无所谓。
赵虎挂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谁信他真能调去食品厂?也就他自己当真了。
他抱着俩娃坐上新配的车,一路开到前门大街。
先去瞧陈雪茹的绸缎庄。
店里人不少,布料堆得满满当当。
不光卖丝绸,连棉麻都整上了。
赵虎一脚跨进去,俩孩子立马嚷“妈妈!”
丫丫蹬腿就往前扑。
陈雪茹一惊,赶紧伸手接住“哎哟我的小祖宗,慢点啊。”
转头瞅赵虎“你咋来了?”
“上面了车,娃娃闹着要坐,我就带来看看。”
他环顾一圈,皱眉“一台缝纫机,倒做定做生意?哪来的呢子布?”
“成衣又不是自己做。”
她眨眨眼,“外包给贾张氏,红玉给我八八折,客人要什么,我记下尺寸,全交给她。
省得跑两趟,客人满意,钱也进账,多好。”
她指了指楼梯口那面大屏风“巴蜀云锦,纯手工绣的。
陈红玉放我这儿打广告,我一眼就爱上,七根大黄鱼拍下来。”
“有人出十根,我都不卖。”
她得意地扬头,“反手就推给她。
她要买布,我也介绍来我这,还在我店门口挂了个牌雪茹来料,九五折加工。”
“现在客人络绎不绝,生意翻倍。”
赵虎咧嘴一笑“你俩这是玩起联营了?”
目光落在屏风上,心说这手艺真绝,放现在能拍卖。
“要不是政策卡着,我们早组商会了。”
她压低声音,“信息互通,客源共享。
至于呢子布——”
她冲金女人招手“我闺蜜伊莲娜,漂亮吧?”
“丫丫,蛋蛋,叫姨姨。”
她晃了晃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