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猛地一拍桌,震得茶杯跳了半寸,“这是干扰执法,想教嫌疑人脱罪?”
“我……我没想那么多,行,我不说了。”
她脸一红,往后缩了缩。
陈明眼神一沉,王主任立马闭嘴,灰溜溜坐回椅子边。
易中海脑门一热,忽然明白了自己就是个老百姓,读书少,刚从旧社会熬出来,哪懂什么上头规矩?要真是没闹出大事,顶多训两句,也就过去了。
他搓着手,赶忙补救“领导,我真能解释清楚。
那会儿召集全院开会,是王主任挑我们当联络员,说是帮街道管四合院。
我琢磨着,既然有这身份,开会理所当然,想着让大家一块儿学政策,碰碰主意。”
“至于立威嘛……”
他低头扒拉手指,“也是为了压住脾气,院里人杂,吵起来谁听谁的?总得有个说得上话的,才能管住事。”
王主任点头附和“陈局,这理由成立。
选联络员本就是为了找些有威信的老百姓,方便调停矛盾。
开大会这事,确实是街道没交代清楚,没让他们明白权利边界。”
他转头盯住易中海,语气放软“现在给你说清楚——你们联络员,只是传话的,调解纠纷的,听街道安排干活。
没有号施令的权力,更不能冒充组织搞强制**。”
“哪怕私下聚个餐、聊点院里事,也得说明白目的,挨家挨户问同意不同意。
群众爱来就来,不想来也得尊重。
你们只是普通百姓,没资格组织人。”
“哎哟,记住了记住了!”
易中海连点头,额头都冒汗了。
王主任冲陈明一笑“陈局,这第一个疑点,解开了。”
陈明眼皮都没抬,冷声道“王莹,后面别插嘴,再张嘴,现在就请出去。”
她尴尬扯嘴笑了笑。
不是她想多管闲事,这案子压根站不住脚。
真要抓人,换成别的罪名她都不拦。
可这事儿……实在没法往重里整。
陈铭心里直打鼓。
副区长的位子眼看就到手了,结果冒出个复辟案,全城都得知道。
报纸广播一响,四九城大街小巷都在传东城区出了个老**,躲在咱们中间装好人。
群众提心吊胆,领导脸上可真有光。
许富贵这招太狠了。
案子破了是功劳,管不好就是失职。
可要是真有猫腻,他也不会睁眼说瞎话。
他盯着易中海“你为啥非说谭秀玲是烈属?证据显示你早知道她不是。”
易中海搓着手,结巴起来“领导,我真不懂啥叫烈属。
老太太说她儿子抗战去了,没回来,估计早死了。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我看不过去……就想办个会,让大家多关照她点。
真没别的意思。”
陈铭没接话,转头问聋老太太“你儿子参军打仗了?”
老太太点头。
“哪年走的?”
她想了想“二五年。
先在东北军,后来信还能寄回来。
东北沦陷后就没音讯了。
小杨说他去了抗联,牺牲了。”
她望向杨爱国。
杨爱国低头“那年我十三岁。
三个鬼子要糟蹋我妈和姐姐,冯参谋冲出来救了我们。
干掉了仨鬼子,自己也中了两枪,没撑住。”
他声音抖“后来我才进组织,42年调到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