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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叼上烟袋,“打油诗今天必须来一,不然——大家说了,可饶不了你。”
“那肯定不能!”
众人哄堂大笑。
列车晃得厉害,铁轨咬着轮子哐当响。
孔捷眯眼瞅着赵虎,嘴角一咧“少来这套,我可听说你偷偷写了两本大部头。”
“哎哟,真有这事儿?”
众人顿时起哄,眼睛都亮了。
赵虎挠头苦笑“也就随手记点东西,算不上书。”
“叫《我的心向太阳》,分两卷。”
第一卷叫《恍然醒悟》。
讲他从前在旧军里混日子,整天打瞌睡,啥也不懂。
后来亲眼见了百姓遭殃,才慢慢明白——和平不是等来的,是拼出来的。
第二卷叫《战火里的新生》。
说他投了新队伍,一开始也怕死,手抖得拿不住枪。
可看着战友倒下,心里突然就硬了。
这才懂了什么叫责任,什么叫扛得起。
有人低声嘀咕“这不是写书,是上交思想汇报吧?”
大伙儿全愣住。
这哪是出书?分明是立功的牌子啊!
谁不想留名青史?
要是能出一本,自己也能被后人念叨几句。
孔捷掏烟杆敲桌子,声音闷闷的“别光想这些,正事要紧。”
他压根不碰笔杆子,自个儿几斤几两清楚。
别人倒是心动,盯着赵虎笑得阴森。
赵虎摊手认命“诗我真不会写,要不……我编歌?”
“行!”
孔捷一拍桌子,“开唱!”
没人反对。
赵虎清了清嗓子,嗓音低哑地哼出来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香满两岸。
车厢里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跟着哼,越唱越响。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钢枪……”
车窗外,平原飞后退。
山川河流都在听。
十几位将军、师长,脸上全是笑意。
歌声从喉咙里往外蹦,像火苗烧过冻土。
“这就是我的祖国,生我养我的地方……”
这一句出口,所有人都挺直了背。
仿佛有一股劲儿,从脚底窜到天灵盖。
听着大伙儿扯着嗓子唱,赵虎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眼角却悄悄泛了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