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来的?背着家里偷偷报的名,要不是分到我这儿,我还真不知道。
眼睛一瞪,直勾勾盯着梁群峰,火气还没消。
赵虎咧嘴一笑,见了老领导,立马挺直腰板敬了个礼“大司令好!”
嗓门震得梁军长耳朵嗡嗡响,眉头一皱,瞪他“别喊这么响,谁听不见你喊我司令?现在是代的,别瞎起哄。”
“那不行。”
赵虎笑得没心没肺,“您升了,我就得给面子。”
“声音大就叫尊重?”
梁军长撇嘴反问,见对方只傻笑,干脆懒得搭理。
这人从前就没安分过,真要较劲,早气炸了。
目光一转,落在梁群峰身上“你还杵在这儿干嘛?训练去!”
“是,长!”
梁群峰抬手敬礼,嘴角压着笑,转身就跑,像只被追的兔子。
“这小子。”
梁军长摇头笑了笑,扭头对赵虎说“进屋聊。”
屋里,小方桌边有张凳子。
梁军长指了指“坐。”
自己动手倒茶,热气腾腾,端过来放桌上,才在对面坐下。
“听说你要回国了?”
“您都知道了?”
赵虎端起茶抿了一口,咂了下嘴,“打了三年仗,骨头都快散架了,也该回家了。”
“是该回了。”
梁军长点头,也喝一口,咂嘴跟赵虎一个样“回来打算干啥?需要帮忙不?”
“不用。”
赵虎摆摆手,“我这种只会打仗的糙人,除了部队还能干啥?”
心里早有谱,外人插手反而坏事。
回国后,兵权对他来说,就是块烫手山芋。
仗打完了,裁军是铁板钉钉的事。
总共留三十三个军,老将一堆,哪轮得到他?
他压根没想留部队。
不然当初也不会一口气娶俩老婆,早把后路铺好了。
战争熬过去了,风还没起,就已经稳了。
要是风起来还赖在部队,那就只能站成靶子,连躲都没地方躲。
告别梁军长,赵虎顺道见了几位老战友,抽空挑了些土货,塞进行李箱,准备带回四九城。
三天后清晨。
终于登上回国的列车。
下午,车轮碾过江面,轰隆作响。
脚踩上国内的土地,窗外青山叠翠,绿水蜿蜒。
赵虎趴在窗边,眼珠子跟着风景走,脸都快贴玻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