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亮,枪声就歇了。
赵虎站在一辆潘兴**上,手扶着炮塔,眯眼望向远处。
通讯兵冲他喊“团长,电台通了!”
“说。”
赵虎嗓音沙哑,手指还捏着半截烟。
“骑五团打散了,骑一团被撵得满地找牙,美三师指挥部炸了,师长当场报销。”
赵虎咧嘴一笑,烟头一甩“告诉军长,咱们把敌人屁股都打穿了,追了四十公里。”
他低头看表,指针快到六点。
身后一堆人正往车上爬,有的拽着机关枪,有的扛着**。
“这破车会开的都上!”
他吼完,自己跳进驾驶座。
装甲车轰鸣着,轮胎碾过血渍和残骸。
有人顺手捡起地上的美式**,对着太阳晃了晃。
“全是新货,没用过的。”
赵虎没回头,只说一句“别算缴获,反正装不下了。”
前边路上,一辆辆卡车冒黑烟,车轮还在转。
他忽然顿住“等等,那是不是个活人?”
有个士兵从车底爬出来,脸上全是灰,手里攥着半块干粮。
“连长……我、我还没死。”
赵虎跳下车,一脚踩在对方肩膀上“你命硬,那就活着回去报信。”
他转身又上车,引擎咆哮着冲进晨雾。
后方,343团阵地静得吓人。
没有炮响,没人冲锋。
指挥所里,总司令一拳砸在桌上,满脸通红。
“给343团报!让他们死守!谁也不准动!”
他嗓子抖,手都在抖。
“要是他们真打出去了……四千条命啊。”
话音未落,**员抬头“报告!赵虎那边有消息——”
总司令猛地抬头,眼睛瞪大。
“他说,敌军被打崩了,前线全乱套。”
屋里一片死寂。
没人说话。
只有**机滴滴答答,像心跳。
赵虎带着人蹽了,跟骑五团一块跑得飞快。
炮弹不讲情面,专往人堆里砸。
死多少?没人数得清。
只剩三千二百来号人能喘气,可这比蹲在阵地上挨炸强。
抬头一瞅,天上飞个侦察机,离得不高。
赵虎眼珠一转,手一扬,75炮弹“嗖”
地飞出去。
飞行员正抬头看下面,突然眼前炸开一团火。
“欧,买噶——”
话没说完,飞机直接撞上炮弹,轰地燃成火球。
38军军部。
“报告军长,赵团长来电。”
梁军长猛地起身,脸都绿了“这小子还敢打回来?违令出击,这次我不用长动手,亲手毙了他!”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剩几条命回来。”
赵团长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