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啥样,他也不清楚,还当她是旧时的小妾,得小心伺候。
秦淮茹没辩解,只轻轻点头“爹,我明白了。
这次回来,是想接娘去城里。
我和姐姐都快生了,城里没法请人,洗衣做饭总得有人手。
您放心,姐姐不会亏待娘。”
“说什么亏不亏,我去带外孙,还得掏钱?”
秦母笑骂。
秦淮茹一笑,没再争,又跟父母、奶奶说了几句,便带着秦母回城。
临走前,给秦父留了五万块,还有一两茶叶。
人刚走,吴红一把拽住秦淮邦进屋,脸色难看“你妹妹要回城,你当哥的连点意思都不表示?东西不贵,意思到就行!”
“不是……”
秦淮邦一脸懵,盯着媳妇,“以前淮如回来,东西差了你没少翻脸,今儿倒主动大方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还能看得上咱家那点破烂?”
吴红气得戳他脑门“你真是个榆木脑袋!”
“我不闹,不装刻薄,淮如能记着你这个大哥?能记得好侄子?你看看她,哪怕做小,男人也是干部。
将来小满靠谁?还不是她?”
“可你呢?戏都唱完了,轮到你上场,愣在那儿干瞪眼!我提醒多少次,你听不懂,非得我说直白才明白?”
黄昏的山林里,脚步声踩碎了落叶。
**团的人影从树后钻出来,枪管还沾着露水。
“团长,军部命令——所有电台静默。”
“没指令,不准开。”
高国亮一愣“这日子过得太闷了,咋还封了通讯?”
赵虎眯眼瞅着远方“总指挥要是丢了,那就得全军闭嘴,不然敌人都能听见咱们在喊啥。”
“总指挥丢?你逗我呢?”
高国亮笑出声,手往腰上一搭,“咱们死光了,也轮不着总指挥掉链子。”
赵虎咧嘴一笑“随口一说,别当真。”
顿了顿,他抬手“一营跟我走,带一部电台,探路去。”
“老赵!军长刚下令不准脱离主力!”
“谁说走了?主力还在后面,我带个营先摸前头,回头报个信儿就行。”
饭桌上,秦淮茹忙活不停。
“妈,这是滇南火腿,潇湘腊肠,还有炖的鸡和排骨,您趁热吃。”
陈雪茹端起碗,筷子轻点“手艺越来越好了。”
放下碗,她冲秦母一笑“伯母来了就是自己人,别拘着,吃完我让淮如泡茶养胃。”
秦母脸色灰白,四十岁的人看着像五十。
陈雪茹看一眼女儿,眼神一闪,没说话。
秦淮邦坐在边上,手指抠着桌角,不敢抬头。
吴红斜他一眼“你啊……”
话没说完,自己先叹了口气。
秦淮茹一瞅那茶,立马懂了。
冲陈雪茹眨了眨眼,心里暖得不行。
陈雪茹抿嘴一笑,筷子专往青菜堆里戳,压根不碰荤的。
秦母肚子咕噜响,眼巴巴瞅着满桌肉,馋得直咽口水。
脸一红,低头点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看着俩闺女就喝汤啃菜,她几次张嘴,最后还是闷着没说。
饭桌上就她们仨。
秦淮茹二哥规矩,从不进跨院吃饭。
顶多等饭好了,端过去给他送一口。
外男嘛,总得避嫌。
吃完饭,秦淮茹给妈泡了茶,拉着她去收拾屋子。
秦母跟在后头小声嘀咕“淮如,你们家天天这么吃?”
“哪能啊,平时就三四个菜一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