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勇强心头一紧,赶紧补救“不是不想,是我年纪小,婚事得爹说了算。
就是看你面生,随便问问。”
“还有客人呢,不聊了,不聊了。”
转身就跑,脚步乱得像踩了火炭。
一边走一边摇头“唉,这么好的姑娘,咋摊上这种命?家里拖累这么大,肚子里孩子怕也是逼出来的吧……太惨了。”
“虽说帮不了大忙……但总得意思一下。”
回到柜台,他搓着手“爹,给点钱,那姑娘真遭罪,看着心疼。”
贺掌柜抬头,一脸嫌弃“心疼?我看最可怜的是你,纯纯一根筋。”
“爹你这话说的,没良心吧!”
贺勇强急了。
“自己看。”
贺掌柜把手一挥。
正愣神,耳畔传来银铃般的笑声——陈雪茹来了。
淮如,你可真行,爹瘫了,娘病着,哥赌成精,七个妹妹等着**,自己还揣着个,这破事你也编得出来?声音都碎了,别人听了不信才怪。
贺勇强那家伙,直接吓傻了。
笑死人了,小赵夫人,要不是知道你是谁,我们都信了。
可还是忍不住眼圈红。
牛爷抹了把眼角,袖子一甩,竖起大拇指“今天算是开了眼,您是真·狠。”
片儿爷没说话,手也比了个大拇指。
贺勇强愣在原地,贺掌柜啪一下拍他脑门“瞅瞅人家穿的啥?那模样像苦命人?”
他机械点头。
墙角的强子、蔡全无,隔壁桌的徐老师、范金友,手全都缩回兜里。
真信了。
真想帮忙。
片儿爷看着他们那副样子,憋不住笑了,对陈雪茹说“你家的事我们不好多嘴,不过我和牛爷也是倒霉蛋。
那天也在废墟里翻腾,就想捡点便宜货。”
“结果炮弹轰下来,差点魂飞魄散。
后来你男人带兵冲进来,一个字都不问,答不上来直接**。”
“第一个**掉的,就在我前面,脑浆溅我脸上。
我连动都不敢动,差点尿裤子。”
“邱光谱这辈子头回这么怕,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片儿爷喘口气,又说“第二个,老实交代了,说金佛藏密室,但不知道在哪。”
“你男人怎么说?”
他盯着陈雪茹,见她一脸懵,自个儿咧嘴一笑“不知道地方,说了有啥用?抬手又是枪。”
“这回脑浆又糊我脸上了。
就在片儿爷边上蹲着。”
牛爷接过话,声音抖“这事儿我一直不敢提,一想起来心就颤。
当时以为自己活不到天亮,浑身都在抖。”
隔壁桌的徐老师忽然转过头,嗓音紧“这种人……真没人管吗?”
听他一问,屋里突然静了半秒。
冷气直往脖子钻。
片儿爷冷笑“管了,派了个团,结果被她男人踹进司令部,这事儿报纸上登过,新朝还专门宣传过,徐老师你没瞅见?”
徐老师一拍脑门,恍然“哦对,我看过。”
“原来赵夫人那口子是这号人!”
他眼神一颤,偷偷瞄了陈雪茹一眼,转身就闭嘴。
范金友却憋不住“你们说谁呢?咋都这么吓人?”
“不相干的闲事,问啥?”
徐老师眼皮都没抬。
他瞧不上范金友,懒得搭理。
墙角边,强子也凑过来“全无哥,你说的那晚……真有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