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以后我当了兵,穿制服,拿枪回来,你瞧多神气!”
他讲得眉飞色舞,眼睛亮得像灯。
自从见过赵虎在院里那副派头,当兵的心思就扎了根。
哪门子兵都行,只要能拿枪,能穿军装就行。
连称呼都变了——不敢叫长官了,改口喊赵叔。
不光是他,院里的小孩现在都这么叫。
陈雪茹、秦淮茹,两个婶子也顺理成章。
“哟,大茂小同志,志向不小啊。”
陈雪茹推着自行车从中间院子过来,听见这话笑了。
“雪茹婶子,我来推!”
许大茂一溜小跑冲上去,一把抢过车把。
她那辆进口女车不高,许大茂个子刚好。
何雨水和许小玲也蹦过来“我们也来!”
“行,等会给你们带糖吃,别摔了。”
她笑着松开手,往后一靠,看着俩小丫头使劲推。
孩子乐得直跺脚,车轮碾过雪地,吱呀响。
“雪茹婶子,今天咋不走前门啊?”
许大茂一边推一边问。
雪一停,陈雪茹就蹬车出门。
平时前门进前门出,不骑车才走后头小门,碰见谁都能打个招呼。
**被冻死了,推不动。
“赵叔真倔,早说这门设计不行,非得留大车进门的台阶,现在雪一下,全家都堵门口。”
“等天暖了,我非把这墙拆了重砌不可。”
她边说边掏钥匙,心里直埋怨。
赵虎是南方来的,压根没想过北方冬天这茬事。
“那您今晚住哪儿?”
“还能咋样,睡后罩房呗。”
倒不是缺东西,被子褥子都有,就是得赶紧买粮。
许大茂盯着墙看了会儿,搓着手说“要不我翻进去帮您开门?”
“别闹,墙上全是冰,摔了你谁负责?等雪化了再说。”
她摇摇头,锁一开,门一推,把车往里一靠。
“陈雪茹同志在家吗?”
声音刚落,郑拎着包进来,脸上还挂着雪沫。
她回头一瞅,愣了“这么大的雪,你怎么跑来了?快进屋!”
郑咧嘴笑,手一摆“不用了,军管会刚收了赵虎寄回来的信和包裹,我顺路送过来,交给你就走。”
她一怔,随即眼睛亮了“这混账,几个月不吭声,总算想起写信了。”
话音未落,一把抢过信封,手抖得撕都撕不开。
信纸展开,她脸上的表情翻来覆去,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最后眼眶一热,偷偷捂嘴。
“这死鬼,真行啊……立了功,当团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