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军那边,一个男人两个女人,早见惯了。
聊了几句,陈雪茹也摸清了他的底细。
东城区军管会委员,军管委成员,专管清除暗藏敌特,相当于以前的警察头子,副团级,比赵虎高半级。
她愣了一下,赶紧低头道歉“刚才语气重了,真不好意思。”
郑摆摆手,一脸坦然“我们疏忽了。
昨天才到东城定岗,今天就接到举报信,怕出事,立马带队过来查。
信写得吓人,又没现成档案,只能当真。”
陈雪茹抿嘴沉思“要是真查出来,我家直接枪毙。
举报人连脸都不敢露,说明清楚我们没事儿,就是想害人。
这么一想,纯属陷害。”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以后查这类事,得睁大眼。
这种一眼假的,不能光凭一封信就跑断腿。
有实证的,谁会躲着?真有功的人,谁乐意当无名英雄?”
郑眼神一动,点头“说得对,往后一定严审。
对了,你刚说有情报?”
他盯着陈雪茹,嗓音低沉“真有线索。
我男人过去惹过的人,知道咱们住哪儿的,也就那几个。
郑同志查他们就行。”
话音刚落,易中海猛地一哆嗦,贾张氏手抖得拿不住茶杯,聋老太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夫人,真不是我告的!赵营长吓唬我,可那是我自己倒霉,没怨他。
要是我举报的,这辈子别想吃上一口肉!”
贾张氏一把拍大腿,信誓旦旦。
“我也冤枉啊!”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赵营长是功臣,去年大**那会儿,他救了整条胡同的人。
谁傻到去揭这种老底?”
“小陈,老太太我脚不沾地,这两天连门都没出,你亲眼看见的,可别冤了我!”
聋老太太颤着嗓子,眼角都快挤出泪来。
郑眉头拧成一团,盯着陈雪茹问“这事儿到底咋回事?”
陈雪茹轻笑一声,把赵虎买房那天跟几人闹翻的事一五一十倒了出来,又提了娄半城、被揍的高峰,连张局长都搬上了台面。
“就是这些人。
我男人两个月前差点被人干掉,到现在凶手都没影。
不过娄半城那笔账已经摆平,高峰也不清楚咱家底细。
能摸清咱们动静的,八成是院里有人勾搭。”
郑点头“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举报信里提到买房子的事,说赵营长逼个老太太一块大洋买了四间房加个跨院……”
“这位同志,这事我早跟野司政委说了,长骂了我一顿,但没追究。”
陈雪茹语气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赵虎一身军装,推门进来,脚步带风。
邻居们心里咯噔一下。
易中海咬牙,聋老太太肩膀垮了,眼里全是不甘。
当年赵虎是官,枪在手里,他们只能低头。
现在新社会了,赵虎还是官,枪还在,他们照样没法动。
这希望,碎得比馒头渣还狠。
赵虎真没倒,他们的计划还怎么搞?
难道真要认命?
许大茂却两眼放光,盯着那身军装,心口砰砰跳。
这几天赵虎不见人影,他天天睡不踏实,生怕出了事。
眼下见人回来,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赵虎一进门,精神头十足,军装崭新,走路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