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来,是谈你的营改编的事,还有你本人的去留。”
“其他部队都改了,唯独你这营没动,不是没理由——是看在你身上有份分量。”
“有人觉得,一个多月前你在城里那一仗,不管咋说,帮了大忙,意义不小,该拿出去宣传,给你换个轻松点的岗位,去地方当个典型。”
“也有人说,一个连顶住巷战两小时,干掉一个团,这种狠人不该放走,一纵李司令亲自打电话要人。”
“最后野司拍板,把你留下。
可你现在是中校,又立过功,留军里总得给个团级吧?”
“可咱们规矩摆在这儿——团以上,能劝退就劝退,要么就是副职、参谋,压根没实权。”
“留你也没意思了。”
“所以商量下来,给你个副团级,原班人马整编进一纵,直接当营长,归一纵直辖。”
“这是能保住的最大编制,你有什么想法?”
政委盯着赵虎问。
其实这事儿早有打算,关键看人能不能过关。
这次谈话,就是考他有没有毛病。
好在赵虎虽然旧习重,但没犯大错。
心肠还行,话不多,实诚,比不少被改造过的强多了。
他在心里松了口气。
赶紧摇头“没意见,只要能带兵,连长我也干。”
这已经了预期。
原本想的是营拆了,自己下去当连长。
谁能想到还能保全队伍?那可是天上掉馅饼。
要是还挑三拣四,那就真成了不知好歹。
“没意见就好。”
政委笑了笑,又补了一句“信任给了,可别辜负了。”
赵虎猛地站直“长放心!谁给我饷,我就为谁拼命。
规矩我懂,命也在我自己手里。”
“仗快打完了,我现在只求多立功,将来评个奖,娶上媳妇,孩子也能沾光,绝不敢乱来。”
政委脸一沉,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赵虎咧嘴,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长,当兵不图赏,咋有劲头?我以前那连长就天天念叨,立功就有奖,回家能娶媳妇。”
政委手拍桌,声音震得茶杯跳起来。
可也没真骂狠,毕竟这人是旧军出身,没读过几天书,指望他秒变新思想?难。
赵虎挠头,一脸懵“长,您说的我都听不懂,可我那老长官就是这么讲的,不然谁卖命?”
政委差点笑出声,摇摇头叹气。
“你这脑袋得换个地方装,得安排政工干部多盯着你,思想、识字,一个都不能少。”
“是!”
赵虎挺直腰杆。
“以后调去一纵整编,长时间没法回城。”
政委顿了顿,“你家在四九城,今天先回去交代下,顺便配合宣传部搞点宣传,记住——别动不动就开骂。”
“明白!”
赵虎敬礼。
“走吧。”
政委摆摆手。
赵虎转身就走,刚迈出门槛,忽然想起啥,猛地折回来。
“长,倭籍教官和兵……能不能别分到我们营?我见了他们心烦。”
政委眉头一拧,沉默几秒。
“这事得找李司令。”
院子里摆了张石桌,四条石凳,青石板铺得整整齐齐,跟外头四合院一模一样。
空地留着,等着栽树。
没别的东西,看着挺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