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是两滴“晨雨之露”
,洒在院子里,叶子绿得亮。
赵虎刚穿好衣服,就听见外头喊人。
“赵营长在吗?野司罗政委要见你。”
“在,在!我这就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手心冒汗。
和谈结束了,四九城归了太平。
部队大换血,原来整营的编制全拆了,兵分到各个纵队去。
营长调团部,副营长当副手,团以上干部要么劝退,要么回地方。
可赵虎这营愣是没动。
没人找他说话,也没说往哪安排。
天天干等,心都悬着。
现在总算有人来了!
走出营房,门口站着个背着手的男人。
三十多岁模样,不高不矮,身上那股劲儿压得人喘不过气,比朱师长还沉。
旁边几个端冲锋枪的警卫立得笔直。
赵虎赶紧敬礼“长好。”
男人转过身,上下打量他一眼,点点头“不叫长官,挺有主见。”
声音一出,赵虎耳朵一震。
这不是刚才喊他的人。
这嗓音,沉得像铁锤砸地。
赵虎讪笑“以前在绥远、晋北跟友军兄弟混惯了,嘴上顺。”
“难怪。”
男人一笑,“我姓李,一纵司令,刚从津城过来,顺路看看你们营。
以后你就是我手下的人了。”
“谢长看重!我一定……拼命干活,报效组织!”
差点脱口喊“报效党”
,硬生生刹住。
脸烧得慌。
“没事,”
李司令摆摆手,“你够实诚。
就是旧习太重,得改。
咱们这儿不讲谁大谁小,都是兄弟。”
赵虎低头搓手,心想这人真不是善茬。
“是,我一定改。”
赵虎低头应道。
“行,上车吧,路上说说话。”
车门一关,李司令先开口。
“都说你是个愣头青,难管。
可我不信,就爱带这种人。
我一纵里全是刺头,打起仗来冲得最狠,功劳最大。
最大的刺头是我副手梁大牙,怎么样?意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