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那边说不定已经搞定了,咱这儿拖一拖,等消息,一起喊价更硬气。”
陈长官咬了咬牙,最后还是点了头。
几个月后,他在功德林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那天的事,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朱大春,朱大春!
付长官冲进262师军营,眼前一片空荡,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眉头拧成疙瘩,扯着嗓子喊。
呜呜——
椅子上的朱师长急得直哼,嘴里堵着布条,身子动弹不得。
副官一听动静,赶紧带人冲过去,一眼就看见被五花大绑的朱师长。
“松绑!”
副官挥手。
警卫上前撕了布条,又解了绳子。
朱师长刚喘上气,立马哭腔开口“长官,我真尽力了……弟兄们心都散了,您看,把我捆这儿,我也控制不住啊。”
“少给我装蒜。”
付长官脸沉得像铁,“跟你十几年,262师是我的兵,你有没有本事管住人,我还不清楚?”
“还是说,你那点小心思,能瞒过我?”
朱师长尴尬一笑,低头搓手,一句话不敢接。
“哼。”
付长官冷笑一声,“回头再收拾你。
要是部队折太多,我扒了你的皮。
上车,跟我去看看现在到底乱成啥样。”
外面早就不行了。
赵虎带着786团,一路碾压43师,那师长当场被炸得灰飞烟灭。
剩下的人有的怕死,有的想活命,二话不说就投了赵虎。
不想投的,也被裹挟着一块走。
紧接着,262师另外两个团也倒戈,连装甲车都开进来了。
两万多人,黑压压一片,直奔警备司令部。
赵虎手心冒汗,盯着眼前这堆人。
262师全倒了,1o1军立马跟上,兵都快堆成山。
94军那两个新兵蛋子腿软,谁敢拦?
直接把长官绑了,派代表冲过来投诚。
四九城眨眼就换了天,火没烧起来,百姓该干啥干啥。
部队不扰民,只抓叛军**,动作利索得像赶集。
赵虎带着三个团长、副师长,还有1o1军军长,直扑警备司令部。
枪口对准大门,正要动手,两道人影从对面走来。
“赵连长,我是陈明。”
男人笑得坦荡,“这位是李怀德。”
他一指旁边,赵虎眼皮一跳——这不是轧钢厂的李主任?
那天在厂里顺手救了他,没想到真碰上了。
“也就顺手的事。”
赵虎咧嘴,“你们来干嘛?”
“想问问,”
陈明压低嗓音,“你们真要闹,还是……装样子?”
“当然是真的——”
话没说完,一声炸雷似的吼声劈下来。
“闭嘴!”
付长官领着朱师长大步走来,皮鞋敲地,震得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