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能糊弄,仨就露馅了。
再说人家长相也不合他胃口。
他懒得想了,伸手轻轻推了推旁边睡得歪七扭八的陈雪茹。
陈雪茹迷瞪着睁开眼,一看是他,火气蹭地冒上来。
“你闹啥?能不能让人睡个囫囵觉?”
昨天折腾到后半夜,她眼皮重得像挂了铅。
赵虎出门时没回头,鞋底踩得地砖咔咔响。
屋里灯还亮着,陈雪茹翻个身,把秦淮茹往怀里搂了搂。
那女人睡得像头猪,嘴里还嘟囔着啥。
她眼角一跳,心里嘀咕这男人最近邪门,昨儿个还撑得住,今儿就敢往军营跑?
要不是有秦淮茹顶着,她早扛不住了。
算了,反正也没人真当回事。
吉普车引擎一吼,尘土立马卷起三尺高。
一百斤洋奶堆在后座,袋子鼓得像吹气球。
赵虎甩上车门,方向盘一打,直奔军营。
“哟,大连长终于回来啦!”
罗峰从**上冲过来,脸上笑得跟刚偷到鸡似的。
他个子矮,走路带风,肩上还挂着半截绷带。
四十一年入伍,鬼子见了他都绕道走。
死在他手里的,三十多个,自己也躺过两次医院。
可就是这张嘴,谁见了都头疼。
连长不待见,同袍躲着走,偏偏赵虎能忍。
现在倒好,连长刚坐稳,他就被提成排长。
赵虎没理他,卸下牛奶,随手扔进仓库。
“你羡慕我?”
他眯眼一笑,“我娶媳妇你管得着?”
罗峰撇嘴“行吧,你命好,师长面前站得久。”
话没说完,赵虎抬手打断“别说了,老一套。”
罗峰愣住,脸一垮,又不服气地挺起胸。
赵虎低头点烟,慢悠悠说“你这嘴,迟早让人烦死。”
“哎,”
罗峰急了,“你不会真想把我踢出去吧?”
“等哪天你改不了,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猛甩头,以前赵虎没来那会儿,长友谁见了谁躲,一开口就吵,吵得人都快疯了。
现在来了个赵虎当连长,脾气好得像春天的风,斗嘴也不翻脸,对兄弟们更是一口一个“亲”
,天天有油水,还管饭。
美械连,全团独一份,老美的罐头香烟,别人想都不敢想,他们倒好,人人有份。
除了爱装大尾巴狼,喜欢显摆连长身份,别的毛病真找不着。
这样的主心骨哪儿去找?
平时有个说话搭茬的人,日子总算不那么闷了。
要是这人走了,以后可咋活?
罗峰正琢磨着要不要认个错,赵虎又开了口。
“不是我想调你走,是……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
以后你就知道了。”
“通知弟兄们集合,本长官喜。”
“是!”
罗峰应得干脆,脑子却乱成一团,越想越懵,半天理不出个头绪。
赵虎这连,六辆卡车,三门迫击炮,两挺重机枪,四个排,三个步兵排,一个兵器排,还有炊事班、卡车班,二百多号人,编制跟**差不多。
人数比**步兵连多,车和武器少点,没吉普,没有5o重机枪,也没巴祖卡,算是缩水版的美械连。
李二牛、腾吉尔、罗峰是三个步兵排长,张楚风管迫击炮和重机枪,二十四岁,跟大家年纪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