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朱师长眉毛一挑,“莫非真去抢人了?”
“不算抢,用了点手段,可也明明白白登记过,不然我能来找您当证婚人?”
“你……”
朱师长气得拍腿,“整天惹祸,还不快上车!”
虽是训话,手却悄悄摸了下腰间枪套——这崽子从小跟着他,哪能真舍得罚。
车上灯一亮,声音压得低“这种事以后别干,付长官下了死命令,谁敢欺负百姓,军法伺候。”
“知道。”
赵虎点头如捣蒜,“咱们要改姓了,当然得收心。”
“小声点!”
朱师长一把捂住他嘴,眼睛往窗外扫。
“我自己猜的。”
赵虎凑近耳边,“现在局势跟黄历似的,太阳落山了。
抗战那会儿咱和对面还低头说话,现在换人了,还能不搭线?”
朱师长沉着脸点头“这话只准在车里说,外面半个字都不能漏。
城里的队伍眼线多,想动弹难如登天,付长官也管不了全盘。”
“那您还问**啥?”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赌命?”
“没办法啊。”
赵虎挠头,“眼下有兵权,不趁机把媳妇定下来,等改编完了,连看都不敢看姑娘一眼。
对了,还砸了娄半城的铺子,买了几间大杂院房,准备在北平安家。”
他把今天的事一股脑倒出来,没遮没掩。
父母早亡,十三岁就跟着师长混,早把这人当亲爹看,哪还有瞒的必要。
顺带提了句娄半城可能跟那边有勾搭。
这都是小说里写的,他也不信,但万一呢?
“打了就打了。”
朱师长冷笑,“一个做买卖的,翻不了天。
就算真有来往,对面如今盯得紧,资本家只能缩头缩脑。”
赵虎点头,忽又皱眉“师长,不光是商人,您也得小心。
别想着掌兵权。
我顶多是个连长,没人当回事,可您不一样,威望高、老部下一堆,要是还惦记那点权力,早晚出事。”
“你当我傻?”
朱师长翻白眼,“我活了四十多年,没那么蠢。”
赵虎放心了。
想想最后这位活到八十多,安安稳稳躺进棺材,也就没再多劝。
很快到了陈记丝绸铺。
陈记绸缎铺到了。
门口铜铃一响,老掌柜抬眼瞧见他,眉头一皱。
“哟,小崽子又来蹭凉?”
他咧嘴一笑,手往腰后一摸,拽出半块碎银。
“今儿不白蹭,买布。”
话音未落,袖口一抖,露出半截暗红布角。
老掌柜眼神一顿,手指在柜上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