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了口唾沫。
对方没动,只是举起手,掌心朝上。
一块玉佩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他瞳孔一缩,手猛地抽刀。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那人低笑,声音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
“你爹死前,把它交给我。”
他蹲在破庙门槛上,掏出块干饼啃得咔嚓响。
嘴里嚼着,眼睛却盯着远处山路。
风一吹,破衣裳拍打腿肚子,冷得直哆嗦。
突然,耳朵一动——有脚步声,不急不缓。
“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手摸向腰后那截锈铁片。
来人影子拉得老长,踩碎枯枝的声音像刀刮地皮。
“小崽子,别躲了。”
声音沙哑得像磨石。
他猛地抬头,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夹着渣。
“等你半天了,老东西。”
话音没落,铁片已划出半道寒光。
赵虎坐直身子,手指敲着桌面。
“秦家村那丫头,我听你说过。”
他眯眼笑了笑,声音压低。
“你放心,我要的是她,不是别的。”
王媒婆搓着手,脸皮抽了抽。
“长官您这心思……可不光是看上人了。”
她偷瞄一眼,小声补了句
“秦淮茹现在一出街,男人眼神都跟着走。”
赵虎没搭话,只轻轻吐了口烟。
烟圈飘在半空,像层雾。
“说正事。”
“纳妾,你去说,成不成?”
王媒婆顿了顿,喉咙动了动。
“难办啊……北边战事快到门口了,哪还有人管这些?”
赵虎抬手,直接打断。
“难办就是能办。”
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嘴里点上。
烟头亮起的一瞬,他语气不变
“多少钱?说个数。”
王媒婆指尖颤,比了个八。
刚要缩手,又猛地撑开三根指头。
“五……五十块大洋。”
赵虎一言不,弹掉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