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到手下那几十万部落人都得听他的号令,他胸膛里就跟烧着一团火似的,按都按不住。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不为别的,就因为袁绍那边来了个人。
“请崔公子进来!”
蹋顿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崔钧就大摇大摆地跨了进来。
这人一半是替袁绍传话,一半仗着自己姓崔,打心眼里就没把这些蛮夷放在眼里。
步子迈得慢,下巴抬得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老子比你们高贵”
的味道。
这德行落在乌桓人眼里,就跟拿针扎眼珠子似的,个个憋了一肚子火。
要不是蹋顿没话,谁敢乱吱声?
但不说话,不代表眼神不会咬人。
蹋顿见崔钧这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眼底也掠过一丝不快。
不过那点不快很快就散了。
“见过蹋顿将军。”
崔钧拱手笑了笑。
他虽然傲,但对蹋顿说话时,多少还带了几分客气。
他又不傻,知道这会儿站在谁的地盘上,该有的礼数还是得做全。
蹋顿嘴角一扯“崔公子的大名,本将早就听人提过,一直没机会见上一面,今天见了,果然跟传闻里说的一样,名不虚传。”
“袁将军这回派你过来,是有事要商量?”
崔钧回道“袁将军对丘力居将军的死,一直觉得可惜。
刘辩那小子干的事,更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他本来想出兵替丘力居将军讨个公道,但中了刘辩的圈套,眼下是有心无力。”
“现在袁将军已经联系了曹操和刘备,让他们分别从兖州和徐州动手,把刘辩的主力拖在青州。
他希望蹋顿将军能从北边出兵,打幽州。”
“这样一来,既能替丘力居将军报仇,也能灭了刘辩那小子嚣张的气焰。
毕竟刘辩在北边坐大,对谁都没好处。”
说完,崔钧就把目光钉在蹋顿脸上,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他心里清楚,这地盘上能做主的,只有蹋顿一个。
只要他点头,这事就成了。
要是他摇头,那就什么都别谈了。
但他也明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挑明了,蹋顿就算心里不痛快,也拉不下脸来拒绝。
说到底,这关系到蹋顿能不能坐稳头领这把椅子。
你想想,连把位子传给他的人都死得这么惨,他要是不吭声,底下的人能服气?
果然,周围那些人一听这话,个个面色涨红,嚷开了
“给老领报仇!”
“杀刘辩!杀薛仁贵!”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拳头捏得咯咯响。
那架势,就跟刘辩和薛仁贵就站在眼前似的。
蹋顿那张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不是他不肯替丘力居报仇,关键是——要出兵,得有钱粮,得有军饷。
谁掏这个钱,他才肯出这个力。
他总不能白给袁绍当打手,传出去还不得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偏偏崔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挑明了。
蹋顿觉得被架住了,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