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真不信,一个管亥能翻出什么浪来。
两人说话的功夫,远处管亥已经看见大军列阵完毕。
他嘴角一咧,往前走了两步,扯着嗓子喊“来的是哪个?报个名!老子是天公将军座下渠帅管亥!咱们在青州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你凭什么来打老子?”
管亥报的还是张角麾下的名号。
这话一出口,身后的士兵个个眼睛亮,兴奋得不行。
好家伙,一群人好像回到了前几年,那时候天下哪儿不是黄巾军说了算?那叫一个风光。
虽然现实没变,但他们的心,不知不觉拧得更紧了。
秦琼一听管亥那嚣张的腔调,直接开骂“无知小儿!陛下驾到,你还敢口出狂言?找死!”
“我乃御林军大将军秦琼!不怕死的,出来跟我打一场!”
秦琼的嗓门够大,声音直直灌进管亥耳朵。
管亥一听刘辩也在,当时就激动得不行。
刘辩在这儿?要是能把他拿下,幽州、冀州还不是手到擒来?
越想越兴奋,他觉得这是天公将军张角在天上保佑他,不然怎么会把天子送到他面前来?
管亥压根儿没听过刘辩会武,更不知道刘辩有几斤几两。
他理所当然地觉得,当皇帝的人,享福享惯了,能有什么本事?
目光往人群里一扫,看见一个年轻将领,穿着黄袍,里面衬着金灿灿的铠甲。
管亥脸上的笑差点咧到耳根子。
他几乎能断定,那个穿金甲的年轻将军,就是刘辩。
至于秦琼那头的挑衅,管亥直接当没听见。
管亥扯着嗓子喊“都说当今皇帝本事大,能从董卓手里溜出来,那肯定有两下子。”
“我提个建议,让我手下这帮兄弟见识见识天子的本事,也好叫我们心服口服。
说不定见了真章,我们立马扔了兵器投降。”
这激将法烂得掉渣,谁都能看出来。
可管亥不在乎。
刘辩要是真出来,他就直接把人拿下。
要是不敢出来,对面士气准垮。
怎么着都是他占便宜。
再说身后就是滚滚黄河,刘辩跑都跑不掉,早抓晚抓的事。
管亥脸上挂着笑,轻松得很。
秦琼抢着出头,就是不想让刘辩涉险。
眼前这局面跟他猜的一样,心里不免堵得慌。
“陛下,管亥那家伙不跟我打,直接冲您来了。”
刘辩嘴角一撇“他自己找死,怪谁。”
说完朝秦琼递了个眼色。
秦琼立马接话“管亥,你一个贼寇,说的话能信?陛下什么身份,跟你这乱臣贼子动手?”
管亥哈哈大笑“刘辩缩头乌龟似的,怎么统领天下?我看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哈哈——”
他一笑,身后黄巾兵也跟着起哄,嘲弄的意味浓得呛人。
这拙劣的把戏刘辩一眼就看穿了。
他嘴角勾起冷笑。
这是猎人和猎物的游戏,只不过管亥以为自己是猎人,压根不知道自己才是被盯上的那个。
战场上嘲笑声、起哄声乱成一团。
刘辩催马上前“管亥,朕看你真是活腻了。
单打独斗,你觉得自己能赢?”
他抬起破阵霸王枪,往管亥那边一指,脸上全是戏弄。
管亥见刘辩果然上当,心里压不住地乐。
他一拍马,横刀立住“管某向来如此。
今天要是能死在天子手里,也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