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靠窗那张酒桌旁坐着的年轻人,气定神闲,正往外看景。
那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怎么回事?”
“青天白日的,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王县令沉声一喝。
身后几十个官差哗啦一声散开,把刘辩那桌围得严严实实,个个脸上绷得紧。
崔钧一看这阵势,乐了。
“王大人!把这几个人全给我扔牢里去!先关上几天再说!”
王县令话音刚落,两边衙役眼神全变了。
崔家重礼?那得是多少银子、多少宝贝?
可他们说了不算,目光齐刷刷落在王县令脸上,等他拿主意。
王县令盯着刘辩看了半天,脸色沉下来“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一句话就想让我听你的?”
“这事到底什么来路,得查清楚了再说。
崔公子,劳烦你配合一下。”
这话不卑不亢,没拍崔家马屁,也没缩脖子认怂。
说完,他转向刘辩那边,走前两步“这位公子,究竟怎么回事,咱们上公堂说话。
谁对谁错,本官自然会审明白。”
刘辩听完,嘴角勾了勾。
荀彧挑的人,果然不是废物。
至少这个官没见风使舵,也没跪着巴结谁。
可王县令这番话,搁在崔钧耳朵里,就跟扇他脸似的。
他当场就炸了“给你脸叫你声县令,你真以为我们崔家是吃素的?换以前,就你这种破官,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王县令脸色更阴了,但腰杆没弯。
最近朝廷的风向他品出来了——上头要动世家。
这时候缩卵,反而死得快。
他咬着牙回了一句“崔公子要是心里不痛快,大可以去朝廷告我。
我王某人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好怕的!”
这话硬得离谱,连崔钧都懵了。
他不敢信——以前那个装糊涂、和稀泥、见着崔家就躲着走的王县令,今天居然敢跟他顶嘴?
问题出在那小子身上?
崔钧的目光重新扎回刘辩身上,嗓门拔高“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我崔钧就算死,也得知道死在谁手里!”
他这会儿青筋暴跳,满脸通红,哪还有半点之前那副温润贵公子的模样。
活脱脱一个急了眼的老百姓。
刘辩慢悠悠站起来,居高临下瞟了他一眼。
“想知道我是谁?”
“可惜,你恐怕还不够格。”
话音刚落,刘辩朝后面使了个眼色。
秦琼从暗处走出来,冲王县令咧嘴一笑“王县令,还认得我吗?”
这声音耳熟,王县令一愣。
等看清来人,他脸上瞬间变了色“将军?您怎么在这……”
“莫非——”
王县令脑子不笨。
秦琼是禁军的人,他刚才进门就没瞅见这尊大佛,摆明了是对方故意躲着。
现在突然冒出来,什么意思还用猜?
再想想当今圣上——年纪不大,手段硬得很,意气风的样子,跟他心里那点猜测一碰,对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