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这么一哭,其他诸侯心里也酸。
他们倒不是替颜良难过,而是沮授全说中了。
刘辩打赢了公孙瓒,他们怕是退路都没了。
粮道被断,怎么跑?
刚才还嚷嚷着要拿下信都,现在看,怕是马上就要全军覆没。
“袁将军,您先别伤心,颜良将军走了,我们也难受。
可眼下十万兄弟都得靠您拿主意,不然麻烦大了。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韩馥开口了。
袁绍是这群人的主心骨,现在只能问他。
袁绍心里头难受。
颜良死了是一回事,更让他堵的是这次行动彻底砸了,前途一片灰暗。
他慢慢站起来,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本将要好好想想。
这事先别往外传,别让三军知道。”
韩馥他们再急,看袁绍这副样子,也只能叹口气,转身往外走。
等所有诸侯都散了,屋里只剩袁绍的亲信,还有沮授。
袁绍往前迈了一步,冲着沮授弯下腰,拱了拱手“沮先生,当初没听你的劝,现在这局面,是我自找的。”
沮授之前跟他说过,最好把公孙瓒拉过来,两路兵合在一起打信都。
可袁绍当时觉得自己够硬,用不着别人搭手,也不想丢了那条粮道,更不愿意跟董卓扯上关系。
结果呢?
袁绍又叹了一口气。
大堂里静得吓人,他那声叹气在屋里来回荡了好几圈。
沮授走上前“将军,别太往心里去。
打仗嘛,输赢都正常。
要是栽一回跟头就抬不起头,往后还怎么撑起大业?”
袁绍一脸沉痛“我不是心疼输赢。
我是心疼那些兵,因为我的一个决定把命搭进去了。
还不知道多少人家要跟着遭罪。
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
沮授听完,眼神变了。
他投奔袁绍,就是冲这人的名声和做派来的。
这会儿一听这话,心里更踏实了。
“将军能有这份心,我佩服。
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沮授拿眼往旁边一扫。
袁绍立刻明白,抬起手把左右全轰了出去,下令谁也不准靠近。
等人都走干净了,袁绍弯腰行礼“先生,请指点我。”
他这副低姿态,沮授看着很受用。
要是刘辩瞧见这场面,估计得笑出声——这袁绍演起戏来,还真有两下子。
“如今这天下,四分五裂。
嘴上喊着大汉,心里向着大汉的,还有几个?”
“当年灵帝宠信那帮宦官,把一个好好的王朝往死路上推,逼得黄巾遍地,董卓趁乱而起。”
“将军能集结诸侯讨伐董卓,这不容易。
但老头子我看透了——这大汉,扶不起来了。”
沮授说完,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袁绍。
袁绍听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不但没火,心里反倒乐了。
原来有这想法的不止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