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冲上去的白马义从倒在地上,公孙瓒眼眶一热,两道泪就这么滑了下来。
三千白马义从,从他拉起这支部队那天起,百战百赢,常常是以少打多。
可今天,在人数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输成了这副样。
但他还是觉得值——没有一个白马义从怕死,没有一个投降。
他们全拿命拼到了最后。
“兄弟们,是我对不起你们!”
公孙瓒翻身下马,直接跪倒在那片倒下的白马义从跟前。
他后悔极了。
要能再选一次,绝不会连敌军底细都没摸清楚就下令冲锋。
旁边的白马义从赶紧把他扶了起来。
“大人,打吧!”
“打!”
“打!”
“宁可死一块儿!”
白马义从的兵红了眼,有人吼得嗓子都劈了。
公孙瓒还是摇头。
他脑子里转的,全是自己那点本钱,感情能值几个钱?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手底下最硬的一批人全折在这儿。
就算能啃下燕云十八骑几块肉,他也不干这种赔本买卖。
“都给我滚回来!”
“撤!听见没有!”
“留着命,才能给他们报仇!你们想让这些兄弟白死?”
公孙瓒嗓门儿大得震耳朵。
这话砸下来,剩下的白马义从总算清醒了。
眼下地形全在人家手里,人再多也摆不开阵势,冲上去也别想围住燕云十八骑。
再往上顶,也就是送死。
一千条命,已经试出结果了。
“走!”
“撤!”
公孙瓒一声令下,剩下的两千人调头就往城门退。
宇文成都站在远处看着,没动。
他心里清楚,今天要不是先登死士配合,燕云十八骑也得搭进去不少人。
目光扫过面前那上千具白马义从的尸体,宇文成都神色沉下来。
虽然是敌人,可这群人的骨气,他认。
他从马上翻下来,带着燕云十八骑站到那些尸体跟前,弯下腰,鞠了一躬。
真正的汉子,死了也值得别人低头。
城外大营里,公孙瓒领着残兵刚进门,袁绍就迎上来,脸上写满了吃惊。
“公孙兄,城里到底怎么回事?藏了多少伏兵?”
公孙瓒摇头“伏兵不多,但全是硬茬子。”
“哦?”
“城里有宇文成都和燕云十八骑,还有一大帮强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