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你们的胆子?”
纪灵嗓门压不住火。
副将赶紧解释“将军,是他们自个儿脱的。
走了一天路,累得慌,脱了凉快一下。
再说这地方碰不上敌军,我们也就没拦。”
纪灵脸色更沉“不行。
所有人,全给我把盔甲穿回去。
从今天起,谁敢再犯军令,直接按军法办,我绝不留情。”
这话一个字一个坑,砸得副将心里骂娘,脸上却不敢吭声。
“将军放心,我这就去办!”
命令一传下去,整个大营炸了锅。
兵们心里头全是不服气,怨声一片。
同一时间,刘辨那边已经把队伍集结完毕。
八万人马站得整整齐齐,刘辨站前头,满脸都是把握。
纪灵手里头撑死了三万人。
这种仗,从刘辨来到这汉末乱世,还从没打过这么顺手的。
夜风一刮,刘辨开口了“兄弟们,今晚咱们去端他的老窝。
我跟你们说明白,对面就三万人。
咱们的目标就是全吃掉,一个不让他们溜掉。”
“能不能办到?”
士兵们吼得嗓子都劈了,表了决心。
“出!”
几十里外,纪灵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刘辨眼里的肉,一块马上咽进肚里的肉。
子夜时分,刘辨带着大军赶了几十里路,到了纪灵大营外。
月亮挂天上,星星稀稀拉拉,风轻轻吹着,让人浑身舒坦。
张合几个人看着对面那些帐篷,整整齐齐,表面松懈里头却透着规矩,忍不住感叹“陛下,对面那将军不像是废物。
说不准营里头还有暗手。”
刘辨慢慢点了头“没错。
纪灵在袁术手底下也算得上号人物。
所以今晚绝不能让他跑了。
马忠那边,安排到外围了没有?”
刘辨突然甩出马忠这两个字,在场的人全愣了一下。
这节骨眼提他干什么?可皇帝的命令没人敢多嘴。
张合接话“马校尉正带人在外围守着,三千号人按您的吩咐,全撒在四周了。”
刘辨点头“传令下去,全军歇着,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动。”
“歇着?”
“陛下,您这是——”
秦琼满脸困惑。
按他的想法,这会儿动手偷袭正是时候,怎么突然叫停?
刘辨笑了笑,手指远处“对面那营盘有讲究。
外头的帐篷东一个西一个,里头的布置却层层叠叠。
咱们要是从外往里冲,脚底下动静一大,里头立马就能听见。”
“再说纪灵这人不是草包,做事谨慎。
他刚从平阳城逃出来,夜里劫营这招他肯定防着。
子时是晚,可保不准他手底下的兵还没睡死。
硬冲上去,人家顶住了,咱们亏大。
现在这局面,咱们得花最少的本钱,换最大的便宜——所以,不是动手的时候。”
秦琼他们听完,暗自点头。
“可陛下,您干嘛非挑今晚来劫营?”
刘辨笑得更大声了“再小心的人,也有走神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