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本事到底有多深,藏着多少后手,他没亲自摸过底。
刚才那刀法亮出来的时候,他也觉得赢定了,可薛仁贵不是那种随便皱眉头的人。
刘辩压低声音问“薛将军,看出什么问题了?”
薛仁贵直言“按照射箭的间隔,他们冲到先登兵跟前,还得顶三轮。
可那刀法未必能撑住三轮。”
“这种刀路我见过,体力烧得特别快。
就算他们硬撑着再来一回,等到第三轮、第四轮,胳膊肯定软了。
到时候马一慌,事情就麻烦了。”
刘辩听完,脸色也绷紧了几分。
薛仁贵的话他信,可燕云十八骑已经冲出去了,这时候喊停也来不及。
先登兵死多少他不心疼,可燕云十八骑跟着他拼了这么久的命,哪能没感情?
他深吸一口气,脸又松开“不用操心,朕信他们能挡住。”
薛仁贵愣住“陛下——”
“朕的信,就是最强的。”
刘辩打断他,“不管遇到什么坎,他们一定能自己找出一条路来。”
这话其实没什么底,就是单纯的硬撑。
但事到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个。
战场上,头一波箭雨落完。
燕云十八骑没人倒下,继续策马往前扑。
时间越短,挨的箭越少。
这一点所有人都明白。
麹义站在阵后,看见对面那一刀下来,自己这边一个人都没带走,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麹义带兵以来头回碰上硬茬子。
先登营刚成立那阵,一路横推,没哪支队伍能扛住他们一轮齐射还能不落个缺胳膊少腿的。
今儿这燕云十八骑,算是破了他这规矩。
不光麹义懵,他身后那些先登兵也全懵了。
可这帮人心里头的火反倒烧得更旺了。
遇上强敌才够劲,实力才能彻底激出来。
根本用不着麹义吱声,先登营已经齐刷刷吼出声,那动静比刚才还大——
虎啸般的号子震得地皮都颤。
十里开外,刘辩后方阵营里的战马全炸了锅,疯了一样在原地乱撞缰绳,骑手怎么拽都拽不住。
虎啸声一停,弩箭紧跟着就射出去,密密麻麻,全朝着燕云十八骑招呼过去。
这回可不好接。
躲是没处躲的,燕云十八骑只能咬紧牙再抡起刀,还是那套刀法,可这回明显慢了半拍。
虽说又叫他扛住了,可麹义这头非但不急,反而咧开嘴笑了。
“燕云十八骑也不是铁打的嘛!弟兄们瞧见没?那种刀法太快,人扛不住,马更扛不住。
只要咱们继续射下去,他们铁定挡不了下一轮,甭管射到人还是射到马,这仗咱们就赢了!”
麹义功夫不差,一眼就看穿了那套刀法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