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商人都是混老了场面的,推起责任来一套一套。
但刘辩进门前就打了主意——今天非得从这帮人身上刮几层油下来。
哪能让他们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
他笑了笑,接着说“诸位跟赵浮没多大牵扯,朕信。
可朝廷有王法,跟谋逆的人来往,按律是要连坐的。
朕虽说是皇帝,也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这事……还真有点难办。”
说完,他故意皱起眉,像是真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难题。
这话一出口,底下那些商贾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有人带头喊“陛下,求您开恩,救救我们!”
刘辩长长叹了口气“你们这么诚心求朕,朕心里也难办啊。”
顿了顿,又说“这样吧。
最近博凌、安邦那几个县,来了不少流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朕这边军费也紧巴。
你们要是能帮朕把这两件事办了,朕也能看在你们立功的份上,给大家网开一面。
到时候不管百姓还是当官的,都说不出闲话。”
“各位觉得怎么样?”
刘辩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话说到这份上,这帮商贾要是还听不懂,那这么多年就白混了。
一个个赶紧跪倒在地,抢着喊“愿意为陛下分忧!为百姓造福!”
底下一群人喊得跟表忠心似的,刘辩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诸位果然有爱国之心,跟赵浮那种人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朕打算把赵浮的家产全充公,拿去赈济灾民。
不知道各位……准备捐多少?”
刘辩缓缓点了下头。
“行啊,你们家产交出来五分之四。”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朕也不是非要赶尽杀绝,做人总得留条活路,不然我这心里过不去,你们觉得呢?”
最后那句,杀意彻底炸开。
整个大厅里的人,全都清清楚楚感受到了那股霸气和冷冽。
秦琼心里猛地一跳。
他真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皇帝,光是露出那么一丝杀气,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琼都觉得心惊,更别提趴在地上的那些商贾了。
这群人后背的冷汗直接浸透了衣衫。
鼻子里仿佛已经嗅到了死神的味道。
只要敢说个“不”
字,下一瞬间就是脑袋搬家。
不光自己死,全家老小一个都跑不掉。
这个世道,拳头大的说了算。
这个道理,他们比谁都明白。
五分之四的家产,确实疼得钻心。
那是家族几百年攒下的老底。
可是在活命和破财之间选,他们根本没犹豫。
因为眼前这个天子,是真敢下死手。
商贾们咬着牙,趴在地上纷纷点头。
“草民等谨遵陛下旨意,这就回去把家中账册、财产全部清点出来,献给陛下。”
刘辩笑了。
“各位放心,朕不会白拿你们的钱。”
“你们每家可以推荐一个人过来,朕看看能不能用。
要是中用,朕就赏个一官半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