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打仗,不代表就得干耗着。
薛仁贵琢磨着,把守城的张合劝降了才是上策。
他一个人骑着马就往前凑,冲着城楼上喊了一嗓子“张合将军可在?在下平南将军薛仁贵!”
张合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回话“在下正是张合。
薛将军带兵来我冀州,是几个意思?”
薛仁贵朗声答道“奉陛下之命,收复原属之地。”
“韩馥抗旨不遵,已经坐实了反叛的罪名。
将军又不是他的心腹,何必替他卖命?”
“再说咱们陛下英明神武,正在重整河山。
将军你一身的本事,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何不归顺过来?将来封妻荫子,荣华富贵,那不是唾手可得?”
张合愣住了。
说实话,他心动了。
大汉立国几百年,忠于朝廷忠于国家的念头,在他骨子里扎得很深。
可他嘴上没松“我守博凌是我的本分。
旁的念头,我没想过。
再说洛阳城里也坐着一位皇帝,谁才是正统,现在还说不清楚。
薛将军,别让我难做。
我不出兵就是。”
张合这番话,说得含含糊糊的。
可薛仁贵听在耳朵里,心里头却乐开了花——军师和陛下猜得一点没错,这张合压根就不是韩馥的死忠,就是个拿不定主意的墙头草。
薛仁贵又往前凑了半寸,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将军是仁义之人,这话原本挑不出毛病。
可眼下这位天子,本就是董卓废立上去的。
董卓是什么货色?天下谁不想扒他的皮、抽他的筋?他扶起来的皇帝,能当真?”
他顿了顿,抬眼瞄了张合一记。
“再说洛阳城里那档子事——朝中重臣被砍瓜切菜一样地杀,陈留王刘协如今是死是活,外头谁也说不准。
你眼前站着的,是天子刘辩本人。
你不跟着他效命,非要去追那个被董卓捏在手里、连生死都不明不白的陈留王?”
这话像刀子,直往肉里戳。
刘协如今到底什么处境,天下没人清楚。
万一董卓早把人弄死了呢?那不是摆明了跟奸贼同流合污?
张合脸上肌肉跳了两跳,心里更乱了。
他越是不吭声,薛仁贵心里越稳。
不管是把人拖在这儿,还是真把人劝过来——怎么算都是赚。
只要冀州信都城的城门一破,这些还在犹豫的墙头草,自然会看清风向。
薛仁贵不着急。
等了半天,张合还是没开口。
脸上写满了拧巴。
薛仁贵又补了一句“张将军,我不逼你。
三日之内,我绝不攻城。
但三日之后,你得给我一个准话——到底要不要认这个陛下。”
他声音一沉“我信你是个汉子,答应了的事,肯定不会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