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两位小主,便不用一并带走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陆微青只觉得胸口那根紧绷了一整夜的弦,终于松了一寸。
祁安然的指尖也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又很快放松。
只要带走程野。
只要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
其余的,似乎都可以再慢慢想。
“且慢。”一道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说话的那名太监微微侧身,斜着眼打量了他们一眼,唇角似笑非笑。
“印记这事……”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倒是巧得很。”
封检内侍一怔,下意识看向他。
那太监抬了抬下巴,目光在陆微青与祁安然心口的位置来回扫过。
“两个印记。”他语调阴柔,却字字清楚,“同一时间,毁得一模一样。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陆微青的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紧。
那太监却像是没看见,只轻轻笑了一声。
“凤王籍是凤王籍。可这异常……”他拖长了语调,“是不是也该记上一笔?”
“那这是要?”封检内侍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迟疑。
那名太监缓缓转过身。
目光从封检内侍脸上扫过,又落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要什么?”他语气轻柔,却透着一股阴郁的寒意,“自然是一并带走。”
这句话一出,四周瞬间静了。
“凤王籍,是何等大事。”那太监慢慢说道。
“查错一次,便是欺君。漏错一人,便是失职。”他顿了顿,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到那时,今日在场的,一个都跑不了。人头,都会落地。”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被人狠狠按住。
没有人再敢出声。
封检内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明显白了几分。
陆微青站在原,神情依旧平静,只是垂在袖中的手,已然紧握成拳。
祁安然的呼吸微微一滞,却被她不动声色地挡在身后。
而程野站在另一侧,脸色苍白,像是终于意识到那枚凤胎雏形,并不是恩赐。而是一道,已经落在脖颈上的影子。
太监收回视线,“带走。一个不许留。”
“公公……”一名宫人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不安,小心翼翼地问,“那……谁能真正检验出凤王籍?”
话音刚落,为首的太监脚步未停,唇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