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青姐……”祁安然的声音已经不成句,胸口起伏得厉害,“好热……真的好热……”
陆微青凭着本能把他按住。
她的手贴在他心口,只一瞬,指尖便被那股灼意逼得发麻。
“不对……”她声音发紧,猛地低头。
衣襟被扯开的刹那,她整个人像是被狠狠钉在原地。
原本隐伏在肌理下的印记,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那曾经被记录在册的——异载纹·羽裂,此刻像是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生生撕开。
旧纹尚未褪尽,新纹却已强行浮现。
裂开的羽纹之中,隐约勾勒出另一重轮廓,线条更深、更重,像是尚未完全成形的胎骨,被强行推到光里。
陆微青的瞳孔猛地收紧。
“……不是羽裂。”她的声音在发抖,却异常清楚。
她盯着那道正在蔓延、重塑的纹路,几乎是咬着牙,把那几个字吐了出来。
“是胎凤纹·裂羽。”
是孕态。
是尚未完成,却已经开始夺权的形态。
祁安然猛地抽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从内部狠狠拉扯,脊背绷起,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怀里的人在发烫,印记的光却越来越亮。
那是凤胎已启,裂羽将生,凤王籍诞生了。
皇脉印共鸣
陆微青立刻回过神来。
她的动作很快,手指发抖,却没有一丝迟疑,猛地将祁安然敞开的衣襟重新拢好,层层盖住那仍在隐约发亮的印记。
不能再露了。
再露一息,都会要命。
她把他整个人护进怀里,背脊微微绷起,像是已经听见了某种无声的杀意,在夜色深处缓缓合拢。
真正的权力杀戮——从这一刻,才算开始。
“安然。”她低声唤他。
祁安然的呼吸还没平复,额头抵在她肩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陆微青低头,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唇角缓缓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那笑里,没有庆幸。
只有认命后的清醒。
“从现在起,”她轻声说,“你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
怀里的人微微一颤。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冷得彻底。
“有的,只会是皇子们的死期。”
祁安然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
陆微青却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已经被推上祭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