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登天啊。”她笑了笑。
“帝王籍诞生,你就会永生陪伴在帝王籍身边。”
“永生?!”
这两个字落下,像是一记重锤。祁安然只觉得脑中一空。
“凤王籍……”他呼吸急促起来,猛地抓住小梅的手腕,“是一生都不能出宫吗?”
“对啊。”小梅点头,说得很平静。
“它必须在帝王籍身边,不得离开。”
话音落下,祁安然慢慢松开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那股寒意不是从外头来是从骨头缝里,一寸寸渗出来的。
祁安然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承珩会说他必须是帝王籍。
一股无力感缓缓涌上来,压得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他甚至忍不住想笑。
为什么偏偏要让他遇上这样的人。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被拖进一条早已铺好的路里。
那笑意浮在唇边,却没有半点温度。
只是觉得原来如此!
深夜,祁安然又想起从前。那些夜里,承珩几乎都会过来。
说是来见他,可那种靠近,从来不像安抚。
所以在这里的每一个夜晚,他都睡得极浅。一点声响,都会让人猛然惊醒。
可白日里,陆微青说过的话,却比任何动静都更让人无法入眠。
也许下一个夜里,死的人,就会轮到自己。
“杀戮……”祁安然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就不能停下来呢。”
王朝照常运转的一天
清晨来临,天色尚未完全亮起,皇城却已醒了。
今日,是三皇子出殡之日。
宫中没有鸣钟,朝会照常,宫门依旧按时开启。
只有内廷执事低声传令,步伐比往日更轻,仿佛怕惊动什么已经无须再被唤醒的人。
灵柩自三皇子府中抬出时,府门紧闭。没有送行的哭声,也无人立于门前。
棺木漆黑,纹饰极简,沉稳而冷,落在肩上,却轻得不像一位皇子该有的分量。
四位皇子依制随灵而行。
大皇子承珩走在最前,神情端正,眉目冷静,步伐不疾不徐。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那具棺木一眼,像是早已确认过结局,不必回头。
二皇子承肃神色淡漠,目光低垂,只循着宫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