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顶尖巫师的魔咒直觉——虽然伏地魔并不明白是为什么。 克莉丝汀纤细白皙的指尖非常郑重而端庄地触碰到了冠冕—— 古朴的、闪闪发亮的银质,镶嵌着冰蓝色的宝石,克莉丝汀仔细打量着它,以及冠冕刻着的一行小字。 “过人的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 “把它给我,莱斯特兰奇!”伏地魔嘶声说,“它是我的!” “不,它从来就不是你的。即使你把它做成了魂器。”克莉丝汀平静地说,“它开始属于罗伊娜·拉文克劳,现在属于拉文克劳学院。像格兰芬多宝剑会回应格兰芬多学生的求助,它也会回答一位优秀的、拉文克劳学生的呼唤。” 伏地魔瞪着克莉丝汀——克莉丝汀从来没见过伏地魔细细长长一条的眼睛这么大过,她对伏地魔微微一笑,当着伏地魔的面,把他的魂器戴上了头顶。 银色的冠冕点缀在克莉丝汀淡金色的发间,她垂手抬眸,琥珀色的瞳眸一瞬间仿佛流淌过光芒,刺绣着拉文克劳青铜鹰标识的蓝领子黑袍扬起,刹那的压迫感让人仿若看见了百年前的那位智者。 “不巧,”克莉丝汀微笑着对伏地魔说,“我恰好是一位合格的拉文克劳学生。” 时间和空间似乎一瞬间横亘在克莉丝汀和伏地魔之间——他们身边、历代学生堆积下的违禁物品忽地像是被放置进一片没有尽头、辽远空旷的空间,两个人耳边同时响起了一个悦耳的声音。 这个声音伏地魔没有听过,克莉丝汀却天天都在听,是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门环的声音,她询问:“消失的东西去哪了?” 伏地魔咆哮,他举起老魔杖——对,是老魔杖,那根接骨木魔杖长得跟格林德沃手里拿着的一模一样,咒语接二连三地向克莉丝汀射出,却没有一道触碰得到她,在克莉丝汀面前消弭了。 “化为虚无,也就是,化为万物。”克莉丝汀平静地回答。 “有道理。”声音很欣喜地说。 几乎是同时,克莉丝汀感到身上多了什么像羽毛似的,轻飘飘的东西;而伏地魔也感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这是怎么——”伏地魔声音里罕见地出现了恐惧。 “不和我抢答吗,黑魔王?”克莉丝汀问,“要是知识问答输了,你可能会受到惩罚哦。” 说话间,门环又问出了如初,但哈利的告别 “怎么可能。”哈利轻描淡写地说,“蛇还活着,我得试图去杀死伏地魔身边的那条蛇。” 克莉丝汀问:“在那之后……” “可可,”哈利转头,双手插在口袋里,微笑着看向克莉丝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我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恐惧死亡,真的。” 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有求必应屋外,门消失在了墙面上,周围都是来往匆匆、神色凝重严肃的学生,麦格教授应该在组织学生撤离霍格沃茨。 克莉丝汀发现哈利长高了很多。 之前哈利也一直比克莉丝汀高——毕竟大一岁,他高高瘦瘦的,癞蛤蟆绿的眼睛温和而明亮,额头上的闪电状伤疤被黑色的短刘海遮着,但是在白皙的皮肤上仍然醒目。 克莉丝汀想起二年级的时候,她和哈利去阿兹卡班捞小天狼星,少年骑在飞天扫帚上,月光下也是这样用清澈的眼眸看她,笑着说,真想看你正儿八经用魔法战斗的样子。 现在看也看过啦,经历也经历了好多事,却一晃如初。 一晃如初。 “我死后,你可以帮我告诉小天狼星,代替我去周游世界吗?”哈利想了想,平静地说,“我真的很想去,我之前答应他也是认真的。可惜只能食言了。” 克莉丝汀捏着冠冕的手颤抖,尽管知道哈利不会真死,但是眼睛有点发酸,她听哈利继续往下说:“还有罗恩和赫敏,我没办法参加他们的婚礼,祝他们幸福。也帮我告诉金妮,让她尽早忘了我——我想想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很期待你的火锅,可可。” 克莉丝汀一边用手擦眼泪,一边骂:“这些话你自己和他们说行不行?滚蛋。” “嘿,你别哭——别这样,真的,”哈利无奈地说,“这些话我对着他们可说不出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对你说,我觉得你能理解我,也许是因为你也跟我一样选择去赴死过?” “也有可能你没把我当做像他们那样重要的朋友。”克莉丝汀边哭边说。 “怎么可能。”哈利轻哂,“可能因为你看起来特别游刃有余,让人有安全感吧——真是奇怪,你明明比我还小一岁。” …… 这时有一个身影穿过人群向克莉丝汀和哈利走来,是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瞧见克莉丝汀在哈利面前哭,抬手揽着她瘦削的肩膀把克莉丝汀搂怀里,眯着眼看哈利:“你跟她是怎么一回事?” 哈利对格林德沃招了下手,问:“下面是什么情况,格林德沃?” “我问你怎么把可可招惹哭了。”格林德沃冷冷地问。 哈利双手合十:“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你们这些人谈起恋爱怎么什么都顾不上了——劳驾,现在这些学生是打算上哪去?” “麦格教授正在安排他们撤离。”格林德沃轻声说,“我认为这不关你的事,救世主。” ……格林德沃生气归生气,说的话也很难听,但是话里的信息量是充足的——意思是让哈利去做他该做的事,学生的安全有霍格沃茨的教授负责。 哈利也明显听懂了,点点头,对格林德沃道了声谢,穿上隐形衣,消失了。 格林德沃轻叹一口气,他取出一方手帕,给克莉丝汀仔细擦拭了下眼泪,克莉丝汀抓过他的帕子,自己擦了起来。 “明明知道波特死不掉,怎么还哭成这样?”格林德沃问,“难道你真的跟他有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