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觉得惭愧吗?”格林德沃问,“它毫无价值,还长得丑。” “不会。”克莉丝汀不假思索地说,“这是劳动人民智慧与汗水的结晶!” 格林德沃冷笑:“这是肮脏的麻瓜在爬行中意外敲出的杂铜。” 克莉丝汀高高扬起眉梢,警告说:“你再这种态度我就要和你吵架了啊,即使是朋友!” 格林德沃安静了,他在前面走着。 但格林德沃只安静了一会,就回过头,忽然问克莉丝汀:“我想用我的香炉,换你的铜塑,你愿意和我换吗?” “想欣赏肮脏麻瓜的艺术品了?”克莉丝汀扬眉,“可以,我很乐意。” 克莉丝汀从背篓里掏出那个铜塑,恋恋不舍地递给格林德沃;格林德沃接了过去,把香炉给了克莉丝汀。 香炉上镂刻着非常精美的花纹,像是哥特时期的繁复风格;克莉丝汀转了下炉盖,它就散发出一股非常清新的花儿香味,特别好闻,而且香气浓郁,甚至吸引来了几只凤尾蝶。 “你为什么对麻瓜有这么大的敌意呢,格林德沃?”克莉丝汀心情很好地问,她一边走一边摆弄着香炉,跟在格林德沃身后,“他们惹你了?”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她,克莉丝汀也不在乎,一直跟着格林德沃的步伐,穿过一片丛林,来到了一条河前。 “沿着河就能到戈德里克山谷。”格林德沃简单地说,“我们需要坐船。” 这也是克莉丝汀重逢,但与阿不思兄妹 格林德沃决定幻影移形。 啪的一声克莉丝汀落地,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花盆上,身边一个给花浇水的穿着红色长袍的老妇人尖叫起来:“看在梅林的份上——盖尔,你但凡带你的女朋友多往旁边幻影移形几英尺呢?” “对不起,巴希达。”格林德沃微微欠身,把克莉丝汀扶下了花盆,“希望没有给你造成麻烦。” 克莉丝汀心有余悸地踩在花园坚实的土地上,看着刚刚被自己踩了一脚的三角梅。 巴希达·巴沙特心疼的抚摸着三角梅歪到一边的枝叶,安抚着花说:“没事了,没事了……” 巴希达掏出了魔杖,戳了戳三角梅,三角梅立刻挺直了胸膛,还开出一朵橙色的花。 “非常抱歉,巴沙特夫人。”克莉丝汀带着歉意地说,“我不是故意——”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甜心。你怎么能知道随从显形会显形在哪里呢?都是这个可爱的少年,盖尔,他在捣蛋!”巴希达语气飞快地说,此时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气冲冲的普通妇女,一点也没有史学家的架子。 巴希达温和地上下打量了一会克莉丝汀,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亲切地说:“他跟我开的玩笑还不止一个——盖尔只跟我说他要来,可没告诉我他还带回了一个女朋友!我的天,长得真好看,你叫可可·莱斯特兰奇,对吗?三强争霸赛我有幸观看过,你对付阿不思的那一场真的非常精彩,在他鼻子底下抢到了奖杯……” 克莉丝汀被巴希达连珠炮似的话搞晕了,觉得不对,一时间居然没意识到是哪里不对;直到巴沙特刹住话头,很快整了整围裙,对格林德沃说:“先进来休息吧,我这里有点冰镇梨汁……你们的房间在二楼,老房间了,盖尔。” “等等——”克莉丝汀总算捕捉到哪里不对了,叫了停,巴希达回头看她。 “怎么了,孩子?” “我要和格林德沃住一间?”克莉丝汀揉了揉眉心,“可是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啊,这不行的。” 这下轮到巴希达怔住了,她看向格林德沃,格林德沃无辜地摊手:“我从没说过可可是我的女朋友。她还不是。” “哦,这真的太糟糕了。”巴希达说,“我的屋子里恐怕只收拾出了一间多余的房间。” “我可以睡客厅,”克莉丝汀提议,“或者睡帐篷,在花园里搭一个。” “不可以,不可以的,这太为难女孩子了。”巴希达温柔地说,抬头瞪了格林德沃一眼,又看看克莉丝汀,“这样,你们能不能直接从‘还不是’变成‘已经是’情侣关系,这样更简单一点。” 克莉丝汀目瞪口呆,格林德沃似乎笑了一声。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巴希达说,“别操心晚上睡哪里啦——我会搞定的。带着梨子汁去山谷里走一走吧,别辜负了这么好的阳光——难得的大晴天!” 巴希达·巴沙特的热情超乎了克莉丝汀的预料,她最后提着半桶梨汁、半打饼干、十五个水果馅饼,带着一张野餐布,往巴希达推荐的一处山坡跋涉去。 山坡草木丰茂,盛开着蓝色、白色的不知名野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亮莹莹的青草也显得扎眼,像是平铺在蓝天下的一幅油画。 这样好的天气在英国实属难得,几乎每块草坪上都坐满了野餐的人;但巴希达推荐的山坡却意外没什么人,空旷许多,克莉丝汀看出施了麻瓜驱逐咒。 克莉丝汀带着一堆吃的爬上坡顶,就发现上边已经有人了;红头发的阿不思转头看来,看向克莉丝汀的瞬间表情从惊讶迅速转换为欣喜,他很自动地忽略了格林德沃,张开双臂,迎着风向克莉丝汀微笑着走来。 真的是……好久不见! 克莉丝汀激动地跑向阿不思,抱住了他。 “可可!”阿不思笑着说,他眉眼比起克莉丝汀上回见他舒展了,个头也窜了几公分,碧色的眼瞳还是那样好看,“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我还以为你今年夏天也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