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什么?”
“告你拿针扎我。”成风嚷道。“告你持|枪|行凶。”
宋明宣笑得胸腔共振,发出又闷又磁性的笑声。成风不说了走在他身边嘟哝:“没良心,我已经开始想你了。上次演习离开半个多月,好几次下班的路上我都觉得做了一场怪梦,梦里你回来了。”
宋明宣放慢脚步,要说什么。成风抬手说:“回去再说。”他们排进了结账的队伍里,前后都有人。
从超市出来又拐进同层的生态水族馆,买水族箱并一应器具、食物。回去的路上顺道接爷爷。三个人到家的时候,廖天阳和肖蒙已经离开了。
爷爷雷打不动地看八点档电视剧,看完剧一边泡脚一边听评书,嘴上还要指挥两个孙子干活。
食物、蔬菜放进冰箱,生活用品按照爷爷的要求摆放好。
成风坐在地上拼水族箱里过滤和恒温柜设备。“在这儿过大将军的瘾呢是吧。”
“一共俩兵,一个还消极怠工,我这将军不做也罢。”爷爷低着头鼓捣一个手提小音箱,半天才连上蓝牙。评书从手机立刻转入立体环绕影响里。他高兴地“呵”了一声。“这有什么难的!来一块听!”
成风被震得一缩脖子。四面八方都是单田芳,公鸭嗓子震得头皮发麻。他捂着耳朵看爷爷。爷爷只一手托着他的战神四代音响。“听个评书至于换音响吗。”
“我不吝啬,大伙儿一块听,都长长见识。”
“明天你还是去跳舞吧。”成风叹气,抱着拼装好的水族箱跑进卫生间。
宋明宣从烘干机里拿出今晚新买的床品,接着塞进衣物料理机里。成风刮进来,脚往后一蹬关上卫生间的门。宋明宣被堵在卫生间里。门没有全部合上,他们在门后面短暂地接了个吻。
“明早我就把音响藏起来。”成风放下水族缸,拧开水龙头放水。
“测过听力吗?”
“轻度衰退。”
“别藏了。”
成风偏头看旁边的人,“不烦吗?”
“我喜欢热闹多过安静。”宋明宣背靠在洗手台上。
成风猜到原因,也看过类似的电影和纪录片。有的人是害怕听到剧烈的响动,有些人是害怕过分的安静。“现在还不适应?”
“适应多了。”
“要听睡前故事吗?”成风转身抱住他,“免费的。”
宋明宣笑起来,偏过头,唇在他侧脸摩挲。“哄睡了好动手。”
“哎你不说我都忘了。”成风推开人,抱着水族缸往外走。
烘干的床单又暖又香,成风横在床上打游戏,一局结束扔了手机看宋明宣叠豆腐块。他的衣柜是卧室里唯一保留下来的家具。衣服只占半个衣柜,另有三分之一的衣服是廖天阳的。此时此刻廖天阳的衣服全被扔进了整理箱里,宋明宣把自己仅有的几件衣服挂进了衣柜里。
“廖天阳知道你扔他衣服,炸了你。”
“我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