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楚远洲沉声说,“它们大概率也找地方藏了起来。” 方寻枝忧心忡忡:“最怕它们布置好了陷阱,引我们进去。” 特质 姜代勾住方寻枝肩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相信楚指挥,他敢做,肯定就有把握。” 方寻枝手掩着嘴:“你的滤镜太厚了。” “我这是慧眼识珠。”姜代学人精,捂嘴小声说,“没长大就给自己挑了一个好的。” 方寻枝听得好笑,悄悄给他点赞。 楚远洲看了姜代一眼,指尖点点地图,示意他好好听讲,不许交头接耳。 地图绘制的很精细,山河基地内的建筑清楚可见,并且写了小字。 方寻枝注意到一片被圈起来的绿色,像森林,感到疑惑。 楚远洲却说:“记住一件事,如果情况变得棘手,用最快速度离开山河基地。” 塔莉亚听出弦外之音:“你们难道要动用强武器炸平这里?” 听出塔莉亚语气中的不满与敌意。 “十天前,和平岛基地门口揪出一个奇怪的人。”楚远洲迎上她的目光,“他说自己一直东躲西藏,到处流浪。” “基地按照惯例将他关起来观察三日,发现他行为举止怪异,后来于江在他身上找到山河基地的工程师铭牌。” 楚远洲直视塔莉亚的双眼,藏着若有似无的探究:“我私下派x队长调查,他说基地里边豢养着人类。” 姜代瞳孔一颤:“豢养?谁?” “畸变兽,豢养人类。”楚远洲语调稍缓,“邢队长向我传递这条消息后,就失踪了。” 白昭扬倒吸一口凉气:“它们还是动物吗?我都要怀疑谁才是真正的动物了。” 楚远洲毫无情绪起伏,冷静道:“基地商讨过,决定尽快处理它们,强武器虽残忍,破坏环境,但我们首先要生存下去。” 如若坐以待毙。 人类只会加速灭亡。 “说的对,我们这些年都是这样做的。”塔莉亚嘴角弧度讥讽。 为了生存,不择手段。 她又回到秋千上。 姜代凝望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楚远洲,”姜代倏地转头,朝他脸颊吹口气,“美女姐姐好像很讨厌你。” 楚远洲垂眼:“她对你不错。” “吃醋了?”狐狸笑眼狡黠。 楚远洲捏捏狐狸爪,没接话。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自觉找位置休息,初冬的野外,温度已达到零下十多度。 兽人比普通人更耐寒一些。姜代还是不放心,起身帮苏茂茂掖好保温毯。 苏茂茂挤在方寻枝翅膀底下,笑得可可爱爱:“我可暖和了,队长。” 方寻枝双翼展开有两米多长,厚厚的羽毛保暖效果极强,缩在下边,即便下雪也不会感到寒冷。 路方澜死乞白赖挨着他,敞开外套非要把方寻枝搂怀里,被摁着锤了两拳才老实。 “粗暴,残忍,冷血。”路方澜控诉完,又嘿嘿笑两声,“我喜欢。” 方寻枝冷冷刺他一眼刀。 路方澜狗皮膏药似的黏他背上。 跟他过来的队员是头雪豹,也要往这边扎堆。 “你俩好烦,真的很挤。”方寻枝用胳膊肘把路方澜往外顶。 路方澜脸伏进他肩窝:“挤挤更暖和。” 姜代憋笑。 路方澜这人虽不要脸。 但对方寻枝管用。 姜代往白昭扬那边走。 白昭扬正和队友闲聊,见他来了,立马整理衣服正要起身。 “别起来,不是找你的。”姜代手里拿着保温毯,无情地绕过他。 白昭扬开玩笑:“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我比楚指挥差哪儿了?” 姜代脚步停顿。 那双钓人的狐狸眼从上扫到下。 白昭扬轻咳,露出左侧脸。 左脸的角度他自认为非常帅。 姜代重重叹了一口气。 然后走了。 走、了! 白昭扬心碎,屈辱地抱头猛哭。 跟他来的两位队员连忙安慰。 姜代把那张保温毯带给塔莉亚。 塔莉亚半躺在秋千上,正对风口,任由夜风撩起她柔顺的长发。 听见脚步声。 她懒懒掀起眼帘,那双绿瞳在暮色里幽幽发光,像只居高临下的波斯猫,慵懒中透着矜贵。 “我不需要。”她声音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小狐狸。” 姜代把保温毯轻放在草地上,风吹乱额发,露出眼角那抹奇异的火焰纹。 “这里等下肯定会起雾,会打湿头发,保温毯防水……还有,谢谢你的罐头。” 塔莉亚微微颔首,那姿态矜傲得像女王接受臣民供奉:“不客气。” 姜代没急着走。 塔莉亚目光越过他,落向某处阴影,唇角勾起若有若无弧度:“你的那条毒蛇,又在警告我。” 姜代无奈扯唇:“他被我异能影响,才会这样。” 塔莉亚坐直身体,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狐狸,你用不着这样的异能,你应该自信一些。” “如果你本身不够好,再怎么蛊惑别人都没用,可你拥有你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特质,这样的特质,并不是一副好看的皮囊可以造就的。” 姜代眼神有些许恍惚:“你很像一个人,说话的语气很像。” 塔莉亚重新躺回秋千。 阖上那双摄人心魄的绿眸。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和我说这么多话。”塔莉亚声音渐低,带着与生俱来的骄矜,“你是探险 睡不到五个小时,天色蒙蒙亮,众人行动,迅速靠近山河基地外围。 几人依次翻墙进去。 姜代和楚远洲断后。 楚远洲刚攥住姜代的手腕,就听见狐狸问:“邢队还活着吗?” “不确定。”楚远洲安抚般放低声音,“基地不会放弃任何一位战友。” 翻过围墙,一截褪色的广告布被晨风裹着从脚边滚过,这座基地早已被死寂吞噬。 水泥地面炸开裂缝,生长出许多奇形怪状的植物,有两层楼那么高的巨大蘑菇静静伫立。 不像末世,像误入童话王国。 基地内静悄悄的,鸟鸣都没有,穿过大路,几人来到基地核心区域的控制室。 金属大门扭曲变形。 锈迹像溃烂的伤口爬满,大门敞开半人宽的缝隙,往里望去,漆黑一片。 如同野兽张开大嘴静待食物自投罗网。 楚远洲率先入内,姜代紧随其后,每走一步,都会扬起细小的雾粒,呛得人喉咙发痒。 众人自觉戴上口罩。 越往里走越黑,姜代眼珠倏地转为竖瞳,将四周看得清清楚楚。 “墙上这些深色痕迹是干了的血迹吧。”姜代揉揉眼睛,“这条通道宽敞,感觉过畸变兽也没问题。” 方寻枝忽然轻咳:“阿代,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腥臊味儿?” 苏茂茂举手:“闻到了,我刚进来就闻到了,越走越浓郁,幸好我早上什么也没吃,要不然真吐了。” 姜代揪下口罩吸了一口气。 狐脸都绿了。 被熏得差点翻白眼。 姜代老老实实戴上口罩,从后边凑到楚远洲耳畔,说:“这个味儿……你觉不觉得,像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