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 “更麻烦。” 陆屿的指尖划过杯沿,低声道,“是毒蛇的人。” 毒蛇是金三角新崛起的武装贩毒集团,以残忍、嗜血而著称。 李正曾在警方简报上看过他们的资料:专门黑吃黑,不留活口。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李正直视陆屿的眼睛。 陆屿突然伸手抚上他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那里恰好是能瞬间制服一个人的位置:“因为我需要知道,当子弹飞来时,你会站在哪边。” 他的拇指摩挲着李正的动脉。 “当然是您这边。” 李正强迫自己放松肌肉,不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陆屿盯着李正的眼睛看了许久,松开手说道:“睡吧,我们明天中午就出发。” 次日天气骤变,暴雨倾盆而下。 李正按照陆屿的指示,换上防水衣裤,将医疗包和那把枪别在后腰。 出发前,陆屿亲自检查了他的装备,手指在那把警用匕首上多停留了一秒。 “好刀。” 陆屿笑着评价道,眼神高深莫测。 三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在雨幕中驶向码头。 陆屿和李正坐在中间那辆,前后都是武装护卫,雨水拍打车窗的声音快盖过了无线电里的通讯声。 “记住。” 陆屿在车辆颠簸中凑近李正,“无论发生什么,跟紧我,如果走散,回酒店等待24个小时,然后联系这个号码。” 他在李正手心写下一串数字。 车队在距离码头两公里处停下。 陆屿示意其他人留守在原地,只带领李正和一名泰籍保镖步行前往。 雨中的码头只有几艘渔船随着波浪起伏。 “时间不对。” 陆屿突然拉住李正,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四周:“提前了十分钟。” 话音刚落,枪声炸响。 李正被陆屿猛地扑倒在地,而子弹擦着他们头顶飞过,那名泰籍保镖已经倒在血泊中,眉心中间的一个黑洞正在往外冒血。 “狙击手!东北方向!” 陆屿拽着李正滚到集装箱后面,掏出枪还击。 更多的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李正辨认出至少三种不同型号的武器——这不是警方行动,而是伏击! “毒蛇?” 他大声问,同时从后腰拔出枪支。 陆屿摇头,突然脸色一变:“走!” 他下意识推开了李正,谁知自己却慢了半拍。 李正看见一道血线从陆屿右肩猛然绽开,然后是林晟(剧本11) 李正犹豫了不到一秒,拖着昏迷的陆屿跳上快艇。快艇立刻加速,将追兵和枪声甩在身后。 “陈sir?” 李正警惕地盯着这位“国际刑警”。 对方摘下墨镜,露出一个苦笑:“代号孔雀。陆屿没告诉你?” 李正的大脑飞速运转——接头人“孔雀”不是毒贩,而是卧底警察? 那整个交易就是…… “陷阱。” 孔雀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陆屿特意设计的,为了引出毒蛇的头目。” 他看着昏迷的陆屿,表情复杂:“他总喜欢玩这种危险的游戏。” 回到安全屋,李正协助孔雀为陆屿取出子弹。 在手术过程中,他再次确认了那个ct-107的纹身——绝对是真的警方暗码。 可是为什么上级从没提过陆屿的身份? 陆屿在高烧中呓语不断,大部分是泰语和缅甸语,偶尔夹杂几句中文:“……资料在……阿正……小心……不是枭爷……” 次日凌晨,陆屿的烧退了。 李正靠在病房椅子上假寐,突然感到有目光注视。他睁开眼,发现陆屿正在静静地看着他。 “你看到了。” 陆屿的声音虚弱但清晰。 李正点头,直接问道:“ct-107?” 陆屿闭上眼睛,长舒出一口气:“十五年……你是第一个知道的活人。” “为什么是我?” 陆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把匕首,是王局给你的吧?他还在用那个老掉牙的红鹰代号?” 李正浑身一震——王局确实是他的单线联系人,“红鹰”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代号。 陆屿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行李箱:“夹层……有你要的答案。” 李正找出一个防水信封,里面是一份泛黄的档案:十五年前,警方启动“深潜计划”,选派七名小男孩潜伏进亚洲各大犯罪集团。 陆屿,原名林晟,编号ct-107,任务是渗透暗影集团。 “现在你明白了吗?” 陆屿咳嗽着,“我需要一个能证明我身份的人……而你是王局派来的最佳人选。” 李正握紧档案,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 最大的一个问题是——“为什么选现在?” 陆屿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因为枭爷找到了黑冰计划的买家。” 他一边回答李正的问题,一边艰难地坐起来,“那不是普通毒品……是生化武器。” 窗外,雨停了。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两张同样复杂的年轻面孔上,他们一个刚刚找回身份,一个刚刚失去伪装。 安全屋的吊扇缓慢旋转,在闷热的空气中切割出断断续续的嗡鸣。 李正盯着手中泛黄的档案,档案纸张的边缘因为常年潮湿而微微卷曲。 照片上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他穿着警校预备生制服,眼神清澈锐利——那是十五年前的陆屿,又或者说,林晟。 “看够了吗?” 床上的陆屿虚弱地问道。 他腹部的伤口刚刚止住血,脸色苍白如纸,却依然保持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正放下档案,走到窗前拉起百叶窗。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本来打算等你通过最终测试。” 陆屿尝试坐起来,但是疼痛让他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毒蛇的伏击打乱了计划。” “测试?” 李正转身,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所以你一直都在测试我?” “不然呢?” 陆屿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了起来:“你以为卧底工作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咬着牙从枕头下摸出一个u盘扔给李正,“看看这个,然后告诉我你是否还觉得我的测试多余。” 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中,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正痛苦地抽搐,面部血管呈现出诡异的黑色,拍摄者始终未露面,但声音经过处理仍能辨认——是枭爷。 “黑冰样本12号,接触感染后72小时死亡。” 枭爷的画外音带着科学狂人般的兴奋,“完美伪装成海洛因中毒症状,连尸检都查不出来。” 视频戛然而止。 李正的手心已经湿透,他想起三个月前新闻里报道的六名吸毒者集体死亡事件。 他们的症状与视频中一模一样。 “生化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