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字比较丑。” 温玉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别介意。” 剧本上的笔记是温玉用左手写的。 他知道宋时年这些年收集了很多自己的亲笔签名,担心宋时年从字体上看出破绽,便想出了用左手做笔记的办法。 宋时年注意到了温玉捏耳垂的动作,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一抹欣喜:“不介意。” 登基(剧本3) “我们要练习哪一段呀?” 温玉眨了眨眼睛,好奇的看着宋时年。 其实跟温玉讨论《覆江山》的剧本只是一个借口,宋时年只是单纯想要跟温玉见面,他没找到合适的理由,便只能拿讨论《覆江山》作为托辞。 前世未能跟“温玉”合作,一直是宋时年心中的遗憾,如今“温玉”就这样活生生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说不动心肯定是假的。 在确定参演《覆江山》后,郑导就将《覆江山》的全部剧本发给了宋时年,宋时年清楚的记得在剧情的后期,萧子彻跟苏衍之会有一段亲密戏…… 想到这里,宋时年喉结微动。 只是他看着眼神亮晶晶的温玉,很快又把这个念头给否决了。 不行…… 不能趁人之危。 毕竟这段亲密戏总是跑不了的。 想到这里,他睫毛微颤,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了几个字:“随……随便……” “……随便?” 温玉眉梢微挑:“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接着试镜那段剧情继续往后演吧。” 试镜剧情是《覆江山》的作为凭证,李相质疑新君,莫非是要抗旨不尊?” 在说到“抗旨不尊”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语调猛然变得凌厉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夺人性命。 李崇义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却仍强撑着回答道:"王爷明鉴,老臣只是忧心国本" “忧心国本?” 萧子彻冷笑一声,“来人!” 铁甲侍卫应声而入。 “礼部侍郎张谦,勾结二皇子,密谋废立,罪证确凿,拖出去,廷杖五十!" 群臣哗然。 张谦是李崇义的心腹,摄政王此举分明是杀鸡儆猴。 被喊道名字的张谦面如土色,他被侍卫拖出殿外,很快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朝臣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 萧子彻目光环视着群臣,目光所及,无人敢与之对视:“自今日起,凡有质疑新君者,以谋逆论处!六部奏章须先经陛下御览,再送内阁议处,御林军统领由本王兼任,九门提督换为本王亲信……” 这一连串的命令犹如重锤般砸在群臣心头,再联想到萧子彻曾将苏衍之接到摄政王府,他们便知道一切都有迹可循。 李崇义面如死灰,终于跪伏在地:“老臣……遵旨……” 萧子彻这才转身,对着苏衍之恭敬行礼:“请陛下登基受玺。” 苏衍之深深的看了萧子彻一眼。 他清楚这些都在萧子彻的计划之内,可是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他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想到这里,苏衍之终于抬脚,坐上了那把无数人觊觎的龙椅。 陛下(剧本4) 大典顺利结束。 御书房内,龙涎香在青铜炉中静静燃烧,劳累了一天苏衍之脱下沉重的朝冠,黑发散落肩头,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今日之事太过惊险,于是苏衍之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那里正突突地跳动着。 “您应该学着习惯那顶冠冕。” 萧子彻温和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毕竟它会在您头上待很久。”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苏衍之抿了抿唇瓣,没有说话。 萧子彻见状也不恼,而是亲亲热热的喊了声“衍之”,这才笑意盈盈的询问道:“做皇帝的感觉怎么样?” 这是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可是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是“萧子彻”,苏衍之竟然说不出一句责怪的话。 毕竟他能顺利登上皇位,全靠萧子彻。 短短两天,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谁能想到两天之前的苏衍之蜷缩在冷宫里面过着人人可欺的生活,今日便摇身一变就成为了整个皇宫之中最尊贵的人呢? 苏衍之思考的太入神,并未说话。 而萧子彻见状直接绕过了屏风。 他已经换下朝服,换上了一身玄色劲装,腰间只悬一块墨玉,说来也奇怪,没有了蟒袍加身,萧子彻反倒更显杀伐之气。 “关于之前的交易……” 萧子彻说话的嗓音十分温和:“陛下考虑的怎么样了?” ‘陛下’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出来之后,苏衍之瞳孔微缩,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嗓音沙哑:“……为什么是我?” 虽然苏衍之并没有直接挑明,但是萧子彻跟苏衍之都心知肚明,这个问题问的是摄政王为什么会偏偏选择他作为“皇帝”。 “我不是说过吗?” 萧子彻眉梢微挑:“因为你……” 在说话的过程中,他逐渐朝着苏衍之的方向,两人之间的距离蓦然被拉近,熟悉的龙涎香味缓缓将苏衍之包围,萧子彻的嗓音带着几分笑意:“是最乖的小孩。” 明明是夸奖,苏衍之却不寒而栗。 从苏衍之跟萧子彻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完全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他确实是一枚最好控制的棋子,可是凭借摄政王如今的地位,无论选择大皇子亦或者二皇子,都会在朝廷内有绝对的话语权。 苏衍之总觉得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萧子彻看着苏衍之这副半死不活的表情,眉梢微挑,总算想起来了这次的正事:“大皇子跟二皇子觊觎皇位已久,仅凭先皇留下来的传位诏书还不足以威慑住他们,毕竟皇位对他们的诱惑力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