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发现他身上有“温玉”的影子之后,宋时年对他的包容度就变高了许多。 温玉:“……” 越描越黑。 “你现在有时间吗?” 温玉又换了一个问题。 “那要看什么事情。” 宋时年眉梢微挑。 看到宋时年好奇的表情,温玉又联想到了他跟原主发生的事情。 “咳咳咳……” 温玉轻咳了两声,挑明了来意:“我这次来是想说《火种》的舞蹈已经编好了,你有时间看看吗?” “这么快?” 宋时年眉头微蹙。 他记得温玉队伍是上午抽到的《火种》这首歌,其他队伍都还停留在“练歌”的阶段,温玉的队伍已经把舞蹈都编好了? “对。” 温玉点了点头。 “我想让你看看有没有不足的地方。” 宋时年是《pick》的导师,其他练习生跟宋时年对话的时候都会用敬称“您”,但在温玉的潜意识里面,他跟宋时年的水平相差不大,便直接用了“你”。 好在宋时年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得知了温玉的来意,宋时年往后退了两步,留出了足够大的空间:“进来吧。” 宋时年的房间很大。 温玉目前居住的单间已经是练习生条件里面最好的一个了,可是宋时年的房间要比温玉居住的房间大上几倍。 “那我们……” 温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时年打断了:“直接开始吧。” 宋时年坐在了沙发上。 在他的正前方,有一片很大的空间。 温玉走到了宋时年的正前方,在手机里找到了《火种》这首歌,开始播放。 宋时年漫不经心的看着温玉。 其实他对温玉所说的“舞蹈”并未抱有太大的希望,编舞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还没有出道的新人来讲。 但宋时年名义上还是温玉的老师,既然舞蹈已经编出来了,他就有指导的义务。 《火种》的前奏一共有十五秒。 现在是晚上六点,夕阳还没有消失,橘黄色的金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温玉的身上,温玉背对着光,脸部逐渐变得模糊的起来。 宋时年看着看着,思绪又恍惚了几秒。 他的身影跟去世的温玉十分相似。 “当季风掠过发烫的颈项……” 在音乐响起来的一瞬间,温玉俊美的眉眼间染上了层笑意,白色球鞋随着低音鼓点轻叩地面,鞋尖在地板上划出细碎的半弧。 “鞋底沙砾正灼烧着倔强……” 他忽然抬起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腕间银链应声晃出了清脆的响声,少年转了一个圈,衬衫的下摆猎猎扬起。 …… “去闯!去撞!撞碎所有铁壁铜墙。 逆光处,万千星子落进肩膀。” 音乐很快就来到了副歌部分。 汗湿的刘海扫过少年带笑的眉峰,鞋跟与地板碰撞出清脆的嗒嗒声。 “去燃!去狂!把地平线攥在手掌。 看云层裂开天光如瀑倾洒战场。” 温玉猛然向后滑步,左手五指逆光张开,又随着骤停的节拍收成虚握的拳头。 宋时年冷淡的目光变得灼热了起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震惊的看着正前方的温玉。 ……怎么会这么像? 温玉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舞蹈上面,并没有发现宋时年的异常。 随着时间流逝,音乐也来到了尾声。 “当风暴席卷而来, 我们就是风暴中央。 并肩站在宇宙洪荒, 把明天唱得震耳欲聋。” 一曲结束,温玉突然单膝跪地,指尖顺着地板纹理向前划出三米长的银色弧光——原来不知何时他指缝间夹了片亮片,此刻正随急促的呼吸在暗处明明灭灭。 温玉重重的喘着气。 宋时年房间里面的暖气很足,温玉跳舞的动作又比较激烈,少年白皙的脸颊、耳垂以及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温玉。” 宋时年看着闪闪发光的少年,嗓音沙哑的不像话:“我改变主意了。” 温玉刚跳完舞蹈不久,因为跳舞时候的幅度太大,额头渗出了一层汗珠,汗水将他的衬衫打湿,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肌肉线条。 温玉听到这句“我改变主意”后,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什么主意?” “还记得你在杂物间对我说的话吗?” 宋时年的眼神幽深的不像话,仿佛下一秒就能将温玉吞没:“我拒绝了你,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他是我暗恋了十二年的人 “……啊?” 温玉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有那么几秒,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沙发上的宋时年并没有给温玉反应时间,蓦然朝着他的方向逼近。 距离拉近,温玉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宋时年身上有一股的洗衣粉香味,它不像香水那么刺鼻,反而让人很安心。 温玉正想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谁知却不小心跟宋时年的目光对视了。 那是……眼泪? 温玉愣在了原地。 宋时年的眼眶里出现了几抹水光,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对方就移开了目光。 “说吧。” 宋时年喉结微动:“你有什么条件?” 自从温玉去世之后,宋时年就开始疯狂收集温玉的周边。 他在二手平台上花大价钱收到了很多温玉的照片,每当他看到一张新的照片,宋时年的心情就会高兴几分。 那些未曾看过的照片似乎在告诉他,“温玉还活在这个世上”。 他用这种方式麻痹了自己整整五年。 在温玉方才跳舞的时候,宋时年在他身上看到了已故之人的影子。 这是宋时年的把一个跟“温玉”的同名的练习生留在身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