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明澈会不好意思地偏开脸,嘟囔一句“我才不会这样讲”,可明澈只是看着她,安静了两三秒,走到她身边,说:“姐姐,生日快乐。”
没有她刚才那种刻意夸张的甜腻,只稍稍放柔了声调,质地仍是自己的,低而涩,认真且郑重。
虞曼的笑在脸上凝了好几秒,旋即拉住明澈手腕,一拽,把人带到了自己腿上。
一只手环住腰,一只手托住后颈,在明澈唇间落下碎碎的啄吻,碰一下分开,分开又碰上,最后鼻尖蹭着鼻尖,搅着彼此的气息:“春来的祝福和礼物,收到了,明澈的呢?”
明澈拿来包,取出执念
虞曼年轻时蹦过一次极。
黛黎拽着她去的,说趁年轻把胆量挥霍干净,以后好安心做无聊的大人。
跳台搭在悬崖边上,脚下是深绿色的湖,站在台边往下看,看不出深浅。
教练喊三、二、一。
她跳了。
自由落体的头两秒,身体没有反应,大脑拒绝处理这样过载的信息,体感失真,直到第三秒,所有被冻结的感知才同时解冻,五脏六腑一起往上浮,心脏顶到喉咙口,又被更快的下坠甩在身后。
强烈的失重感。
手脚悬空,身体没有支点,上与下,快与慢,安全与坠落,全部搅在一起。
直到绳索绷紧。
弹力绳拽住脚踝,下坠骤停,身体被反抛回去,落下弹起,再落下,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变成轻轻晃荡。
工作人员把她拉回跳台,黛黎笑着拍她肩膀,问怎么样,爽不爽。
她说,再来一次。
失重固然可怕,可弹起来的那一刻更有快感,反作用力把她从最低处捞起,抛回半空,让她知道自己不会掉下去。
此刻没有绳索。
明澈的沉默比悬崖边的跳台更长,几十个三秒,足够心脏从喉咙口浮上去又跌回来,反反复复,找不到落点。
意义已经不用想了,沉默即是拒绝。
她开始想原因。
问题出现在她们之间吗?从慕尼黑到柏城,从隔着走廊的对门到身体与呼吸纠缠的夜晚,再到颈间这枚矢车菊蓝的宝石。
这段时间里所有被允许的靠近,被默许的越界,难道不足以将她们推向一个确切的方向?
如果不是来自她们之间,那就是外界。
外界的什么。
“是秦思尔让你动摇了吗?还是有什么别的人出现?”
话说出口,虞曼自己先觉得荒唐。她知道不是这个原因,如果是秦思尔,明澈不会站在这里,如果有别的人,明澈更不会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