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和虞曼在微信上聊天时,无意间得知虞曼生日在八月底,当时就笑着回了一句“虞曼姐,到时候我能来找你玩吗”,虞曼说当然欢迎。
所以现在偶然遇见虞曼,她还挺高兴的,脚步已经迈出去半步,唇边的笑已经挂上了。
然后她看见了虞曼对面坐着的人。
明澈。
她们在吃冰淇淋,面对面坐着,说说笑笑。虞曼伸手,动作自然地擦去了明澈嘴角的冰淇淋。
明澈没有躲。
简栀的脚步收了回来。
太奇怪了,她们这样,既不像虞曼,也不像明澈。
虞曼对任何人都温柔有礼,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明澈更是如此,身上有种天然的距离感。
这样的两个人,之前明明是不熟的。
不管是在慕尼黑的时候,还是回了柏城三个人一起去马术会所那次,她们之间都有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她原本以为那是工作关系带来的客气,是两个性格都不算外放的人自然而然会保持的分寸。
怎么会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就这么亲近了?
甚至说是朋友之间的亲近都不恰当,是有排他性的亲密。
简栀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浮了起来,一个她不愿意想,但画面已经替她想好了的猜测。
明澈和虞曼吃完冰淇淋,推着购物车,从休息区重新汇入卖场的人流。
简栀跟了上去。
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她们在货架和人群之间穿行。
明澈拿起一个相框,虞曼凑过去看,两人的头挨得很近。
简栀看着那个距离。
她挽着明澈的时候,明澈总是微微侧着身子,预留出一小截空隙。那截空隙不大,可以用自然体态来解释,可它始终存在,是一道她能感觉到却没办法消除的隔离带。
而虞曼和明澈之间,没有这道隔离带。
她们自然地靠近,然后分开,谁都没有刻意去缩短距离,也没有人有意识地维持。不需要磨合,试探,像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像已经这样相处很久了。
简栀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
她跟着她们到了收银台,又看着她们走出卖场出口,在停车场上了同一辆车。
简栀跑了出去,夏天的热浪从地面蒸上来,扑了她一脸。她在路边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停稳,她立马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白车。”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乘客,可不能跟电影里学搞跟踪,违法的呀。”
“那是我朋友,师傅麻烦你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