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断的吻继续了。
这一次是明澈主导的。
手指没入虞曼的发间,掌根扣紧颈侧。舌像交缠的根,一寸寸卷裹彼此的挑弄,又像潮水,退开一点,再漫上来。
绵密的啧啧水声在两人之间响起来,渐渐盖过了雨声。
然后失去了平衡,她们跌落下去。
虞曼的后脑被明澈的手垫住了,没有磕到。茶几腿被碰了一下,酒杯晃动,酒液摇荡,冰块撞着杯壁,叮的一声。
吻还在继续,太长了。
虞曼胸腔里升起一股微微的缺氧感,漫过喉咙,抵达眼眶,刺激泪腺分泌出一点液体。
明澈去吻她眼角的湿。
再一点点吻过脸颊,舌尖描过耳廓,含住耳垂,在那一小块柔软的肉上画着很小的圈。
虞曼抓住了地毯一角。感官的刺激堆叠得太多,太集中了,所有神经末梢的注意力都被明澈的嘴唇牵引着,身体需要抓住点什么才能不被完全卷走。
明澈注意到了,她抬起头,对上虞曼的眼睛:“要停下吗?”
虞曼支起小腿,小腿内侧皮肤贴着明澈的,慢慢蹭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哑,音节边缘都模糊了:“继续。”
“就当是你的另一个梦,在那个梦里我是怎样对你的,你就在这个梦里怎样对我。”
“你想让我疼,想让我哭是吗?”
她松开了攥着地毯的手,手指伸展,掌心朝上,彻底摊开。
“那就这样做。”
“明澈。”
留得住
雨还在下。
窗帘只拉到半幅,敞着的那半玻璃成了一面暗色的镜子,映出床上叠融在一起的两道影子。
虞曼跪伏着,手臂撑很久了,从明澈把她从地毯上带到床上开始。现在撑不住了,小臂发软,脸埋进肘弯,后背跟着塌下去。颈,脊,腰,落成了一条柔软的曲弧。
明澈覆在她身后,嘴唇贴着后颈薄薄的皮肤,吻落在哪里,哪里的皮肤底下就漾起了一阵细微颤栗。
诚实来讲,明澈并没有要故意用这样的姿势去寻求什么掌控感。
她只是在复刻。
复刻虞曼曾经带给她的那些不知所措的感受。
只不过在当下,这种感受中的主体关系发生了倒置。完全让渡身体和情绪控制权的一方是虞曼。而她,成了获得被允许观看虞曼所有脆弱乃至失控反应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