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需要这声惊醒了。
明澈陡然直起身,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离开的步子很快。
凌晨回到酒店,临睡前,虞曼在微信上发来一句:【今晚的事,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当作没发生,晚安】。
今晚发生了什么事?
事实上,什么也没发生。她们只是在草坪上坐着闲聊,倒计时结束的时候看向对方,在距离只有几寸的地方停住了。
所以明澈没有觉得不舒服。
她只是在酒精和夜风和倒计时的共同作用下,差一点就做了某件事,然后在清醒之后回过头去看,那件事并不会因为没有发生就变成什么都没有。
她回了一句:【晚安。】
手机丢到枕头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梦里有人看着她的眼睛,她却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见她的睫毛很长,在眼尾处微微翘起来。
她说,我想吻你。
然后那个吻就真的落了下来。
花语
明澈又是睡到快中午才醒。
身体比她先记住了什么,心跳偏快,掌心有一层薄汗。
梦在往回退,拦不住,只能趁意识还不够清醒的时候赶紧辨认。
不只是吻,还有一些更深更乱,在梦境逻辑里理所当然,在日光下每一帧都不应该的东西。
手指。谁的手指?按在什么地方?锁骨凹陷处?还是更下面?
耳后的呼吸。压下来的重量。被掀起来的衣摆边缘,掀开了多少?谁掀的?
她记不清了。梦就是这样,越用力回想,遗忘得越快。
可她记得那个声音,漫不经心的语调,拖长的尾音,偶尔低低的笑。不会错的,从头到尾,梦中那张脸都不清晰,五官轮廓模糊,只能看见大致的明暗色块,可声音是藏不住的。
她把手伸进被子底下,摸到湿润的瞬间,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这两年,随着工作强度增大,她一度怀疑自己性冷淡了。忙到深夜回家,所剩不多的精力只够洗个澡,看几页书,确认第二天日程,然后关灯睡觉。没有任何兴致把时间花在性这件事上,甚至连没有兴致这个事实本身都没有兴致去干预改善。
原来没有。
身体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在她睡着,无法控制和否认的时候。
她还是一个会产生正常生理反应的成年女性。
只是……
她闭了一下眼睛。
只是这种梦里的对象,不该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