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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完液,已经是半夜了。
回到云璟,明澈先走出电梯,虞曼跟在后面,步子有些慢。
走出几步,她停了下来:“那晚你问我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
明澈转过身看她。
“有过。”
“什么?”
“有过无法承受的后果。”虞曼的声音落在空旷的大厅,显得很轻,“当年你走后,我去过榕政,看见了你。”
明澈没有表现出意外:“我知道。”
虞曼眼神晃了一瞬。
“我也看见了你,我以为后面你会来找我,但你没有。我自作多情地想过,你来,是不是有那么一点想挽回我。”自作多情四个字明澈说得平静,没什么自嘲意味。
“但无论如何,你没有找我,我也因此感到庆幸。因为说实话,如果你真的挽留了,当时的我很难说能做到完全不会动摇。那样的话,即使和好,我们之间假装看不见的缝隙又能支撑多久?我不确定。”
“但我想,最后如果以更难堪的方式结束,那么我们连现在站在这里,心平气和地对话,也做不到了。”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的离开是对的,你的不挽留是对的,当年我们的结束,同样是对的。”
输液之后,虞曼的体温已经降下来,可此刻那种烧灼感又回来了,从胸腔往上升,漫过喉咙,漫过耳根,进入耳朵里,开始嗡嗡地响。
明澈站在离她几步远的距离,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意,她只是很平静地陈述一个她花了六年时间得出的结论。
她们的结束是对的。
她的不挽留是对的。
她的离开是对的。
那谁是错的?没有人是错的,所以没有人需要被原谅,被记住,更不会被放在心里那个和别人不一样的特殊位置上。
越来越像了。
明澈越来越像梦里那个,让她呼吸困难,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抓不住的人。
不可以。
她已经失去过去的春来了,不可以再失去现在的明澈了。
“明澈。”虞曼无力地喊出一声。
明澈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