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娥:「是啊,他一个小八品,前阵子还说给家里雇个丫鬟,做些浆洗洒扫的粗活。咱们家四张嘴,大郎还在长身体,每月咱们自己人吃喝都不?够,还想给家里雇人?对了,他如今大小也是个官,每月还要给他半两月钱。」
话音一落,孙锦语扑哧笑了,想起肖克岚以前拿着五十文每月的月钱,都不?敢带着他们一群孩子上街,除非花岱延也在。如今没有有半两的月钱,也算是熬出头了。
「我觉得爹爹说的没错,你?看知县大人家,就连王主簿家里都有两个使唤的人呢。」
「人家家里多少人?而且老的小的都要人伺候,之前在临安,你?还小你?爹要读书,我才雇的人。如今我闲赋在家,不?过就是做做饭丶洗洗衣裳丶打扫下屋子,哪还需要再去雇人来做?」
孙锦语叹了口气?:「要么爹说你?不?会享福呢,你?看知县夫人,闲暇日子都绣绣花,或是跟人打叶子牌,要不?你?也学学?」
孙秀娥哼哼一笑:「人家手里十几亩田地,我自从把酒馆卖了,哪里还来银子入帐?还学人家消遣,这都是要花银子的。」
是夜,孙锦语正?在油灯下看帐本。
她理了理目前家里的钱财,除去许家送来的聘金,家里还有九百馀两银子。
这麽多银子放钱匣子睡大觉也太糟蹋了。
孙锦语洗漱後,躺在床上冥想。还记得之前社学里有位同窗,家里放印子钱,养活了一家十几口人。
可惜如今肖克岚已当官,官眷也不?能放印子钱,不?然?老爹二三十年的辛苦都付之一炬。
钱庄里的利钱太少了,而且文溪还没有钱庄,临安才有一家。爹娘还不?知要在文溪待多久,万一急用?钱,还要赶去临安取。
忽然?又想起白天孙秀娥的话,知县大人家都有田,何不?拿这些银子去置几块田?肖克岚如今是进士之身,这还能免税呢!
孙锦语兴奋地睡不?着,等到天亮听见孙秀娥起了床出来,赶紧去跟她商量。
孙秀娥迟疑地问道:「咱家能买多少亩田?家里那些银子可不?能全用?了,留着点以备不?时之需,还有你?的嫁妆钱也要留点。」
孙锦语:「咱们先去集市上看看嘛,况且我有许家给的聘礼,那还有十亩田,饿不?死的。你?们的银子自己留着用?,不?用?给我。」
娘俩个吃过了早饭,便?提着菜篮子到集市买菜,顺便?看看有没有人买卖田地。
快到中午了,母女两个在集市上等了半天,都没瞧见有人卖田。
孙秀娥:「我觉得咱们还是等哪天去临安看看,那边集市大,我也常听说有人卖田的。」
母女两个回到家,一边琢磨这银子如何用?,一边做午饭。
中午肖大郎回来吃饭,饭菜都做好了,但?肖克岚迟迟未归。
孙锦语出院门?,从南边的门?进到衙门?後面,没找到肖克岚,问了人得知是到乡里处理增收事务,何时回来还未知。
晚上吃饭时,肖克岚仍然?没回来。
前两日孙秀娥只是听说朝廷要徵收粮食,去年湖南和西南等地闹旱灾,粮食颗粒无收,文溪粮仓里发了三千斤粮食送去。今年朝廷又下来命令,临安府要徵收三万斤,文溪地界小,也要收起两千斤上去。
孙秀娥不?免担心?起益州的石慧莲,听闻去年的旱灾死了不?少人,那家子孤儿寡母的,真让人担心?。
落更後,母女两个在孙锦语房里做刺绣。
「娘,要不?问爹知不?知道有人卖田地?他掌管文溪的税收,肯定?比我们每日去集市等强一些。」
孙秀娥两只眼?盯着绣绷上的针,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知过去多久,听到院子里有了响动。
「你?爹回来了。」
母女两个放下针线和绣绷出来,正?看到肖克岚一脸笑盈盈走来。
「你俩在干嘛呢?」
孙秀娥:「绣点花,对了,我们有事问你?。」
说罢一家三口往堂屋上走,肖克岚也含笑说道:「我也有事跟你?们说。」
到堂屋上,孙锦语点上油灯,肖克岚坐下,从荷包里拿出一张银票。
孙秀娥拿起一看,惊讶问道:「八十两?什麽意思?这是我们家的吗?」
肖克岚笑着点头:「不?是咱家的,我给你?们看干啥?」
孙秀娥一下心?慌了,放低声音着急问道:「哪里来的?你?不?是下乡收粮食去了吗?这,这这这……你?可别?犯糊涂,作奸犯科的事不?能做。」
肖克岚:「想哪儿去了?这个就是……有位乡绅把手里的两百亩田挂在我名下,每亩四钱银子。」
母女两人相看无言,孙秀娥拿起银票仔细辨一辨真伪,问道:「我记得去年也有人找过你?,你?都没答应,怎麽这回应下了?」
肖克岚:「不?是你?说的我那点俸禄不?够用??等过两年咱们也置几块田,就不?用?冒这等险了。」
孙秀娥下意识地将银票揣自己兜里,还没放好愣了下,又拿出来给孙锦语:「差点忘了,如今你?才是管家的人。来,把今儿的事告诉你?爹。」
孙锦语喜滋滋地接过银票,「爹,咱们不?用?再等几年置田地,家里有点积蓄,想买几块田,可惜今儿我和娘到集市上找了一上午,都没碰上卖地的人。」<="<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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