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月末。
对于寻常人来说,这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周末,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天空澄澈得像一块被水洗过的蓝宝石。
街上人来人往,商场里播放着轻松愉快的音乐,咖啡馆里坐满了闲聊的人们,公园里有孩子在追逐嬉戏。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常,那么的安宁。
然而对于卷入这场旋涡的三支乐队而言,这一天却是决定命运的日子,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逃避的终局之战。
所有的恩怨,所有的执念,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将迎来清算的时刻。
此刻,三角初华三人正站在一片寥无人烟的废旧集装箱堆场之上。
这里是东京湾边缘一处早已废弃多年的货运港口,曾经繁忙的码头如今只剩下满目的疮痍和荒凉。
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层层叠叠地堆放着,像是被巨人遗弃的积木,杂乱无章地散落在广阔的水泥地面上。
高大的起重机和塔吊如同钢铁巨兽般矗立在暮色渐沉的天际线下,投下狰狞而扭曲的剪影,像是一幅末日后的画卷。
海风夹杂着咸腥的气味和水汽扑面而来,吹动着她身上那件纯白色的宽松和服外套的下摆,衣袂飘飘,猎猎作响,在空旷的场地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正面无表情地眺望着前方,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集装箱障碍,望向远处海天相接的那条模糊界线。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平静得像是一潭千年不变的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如今这个废弃港口已经被她们彻底清场。
方圆几公里之内,所有的出入口都被封锁,闲杂人等一概被驱逐,连流浪猫狗都被赶到了更远的地方。
这样的话以免一会儿开战的时候误伤无辜。
毕竟,这只是属于她们之间的战斗,是她们之间的恩怨清算,没有必要牵扯进不相干的人。
而就在这时,一旁同样在等待的佑天寺若麦正无聊地坐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破旧塑料凳子上,翘着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的,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这片空旷而荒凉的场地。
目光也随意地扫过那些锈蚀的集装箱,嘴里还不时发出无聊的啧啧声。
可就在她的目光扫到不远处那座废旧的巨型起重机时,她的视线停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话说回来……你很早就对她们下了战书,给了她们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准备。”
“你就不怕她们在这段时间里设下了什么陷阱之类的?”
“比如说提前在这里埋伏人手啊,或者在场地里偷偷布置什么机关暗器啊……”
“我觉得以那几个人的性格,尤其是长崎素世那种精明的女人,我觉得她们完全做得出来哦。”
“你可别太大意了。”
面对这个疑问,三角初华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是沉默了片刻,海风吹动她额前的发丝,然后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在我面前,卖弄计谋亦是无用。”
“毕竟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罢了,不值一提。”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以她的实力来看,对面那几个人在她眼中不过是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蝼蚁罢了。
她根本不认为她们能翻出什么像样的浪花来。
无论她们准备了什么样的计策,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会土崩瓦解。
闻言,佑天寺若麦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头,摊开双手,做了一个你说了算,你是老大的手势:
“好吧好吧~初华大人可真是自信满满呢~希望到时候不会被打脸哦~”
“我可是很期待看到你那张漂亮脸蛋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呢~”
三角初华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目光也终于从远方收了回来,扫向身边的两人:
“对了,你们确定把白藏好了吗?”
“我怀疑她们会兵分两路”
“一波人来正面拖住我,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和火力,另一波人则会趁机绕过我们,去寻找白的下落。”
“以长崎素世的头脑,她一定会想到这个策略,她没那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