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策伸手,从他怀里接过仁宝,看向宋尚书道:“宋大人,仁宝累了,我先带她回府,改日再叙。”
“好。”宋尚书也还想让仁宝算出背后下巫蛊的人是谁,见仁宝疲倦的模样,也不忍心吵醒,亲自送两人出府。
皇宫,较为偏僻的一处院子,一道身影突然猛地颤了下,随即快速冲进屋中,跪趴在地上,手伸进床底下捞出一个稻草人。
手拨开稻草人的肚子,见里边的生辰八字放的好好的,这才松口气。
。
仁宝醒来,整个人有些懵,她看向外边,天色已落下帷幕。
小阎王是最不怕黑的,此时心底却有些空落落的,感觉到一股天底下似乎只有她一个人的感觉。
她小嘴一瘪,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
她下地,鞋也没穿,去书房找苏玄策。
“爹爹。”
苏玄策正在处理公文,听到委屈巴巴,明显哭过的奶声,他的心脏颤了颤,急忙起身,走到门口将探头探脑的仁宝抱起来。
“怎么没穿鞋。”苏玄策摸了摸她的小脚丫,凉的,连忙用衣袍将她裹起来。
仁宝脸上还挂着泪痕,她紧紧搂住苏玄策的脖颈,眼眶红红的。
苏玄策心疼的不得了,轻轻拍着她的小脊背,语气轻柔又有些紧张:“仁宝可是想娘亲了?还是俺儿不舒服?”
仁宝摇摇头,声音有些低落:“爹爹,孟婆婆说,人都有一死,每日都有人死,也有人降世。仁宝也觉得死一点都不可怕,可是今日看到宋大哥哥死了,宋伯伯他们好难过。”
她突然就想到,她的爹爹跟娘亲,还有姐姐也是人。
他们有一天也会死。
虽说死了会下地府,他们能再见面,可是等喝下孟婆婆的汤,过了奈何桥,他们便不记得仁宝了。
只有仁宝一个人,生生世世都不会失去记忆。
她察觉到这一点后,整个人都恹恹的。
苏玄策的心瞬间揪住了,他很自责让仁宝直接面对生离死别,她再聪慧再厉害,也还是个三岁孩童。
“仁宝,爹爹跟娘亲会一直陪着你的,还未发生的事情,我们先别想,好好过在人间的每一日。”苏玄策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郑重,“就算有朝一日爹爹跟娘亲离开了你,我们的爱也一直存在。”
仁宝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一般,急切道:“不要,我不要爹爹跟娘亲死。”
她哇的哭出声。
苏玄策眼眶泛红,她一哭,他的心脏都跟着一抽一抽的,他哄道:“好,不死。永远陪着仁宝。”
“大人。”来福站在书房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他弱弱开口。
苏玄策抬眼:“说。”
来福快语:“曾正在大牢里发疯撞墙,嘴里一直喊着他是状元郎,您不能关他,还说要见小小姐。”
“不见,他要撞,就让他撞死得了。”苏玄策冷声。
仁宝从他怀来抬头,小肉手抬起将挂在睫毛上的泪擦干:“爹爹,仁宝想去见他。”
苏玄策愣了下,低头看她。
仁宝捏他的耳垂催促:“走嘛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