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个起势,为首的黑衣人就看出来了:这男人的功夫,怕是远在他们所有人之上。 眼见打不过,黑衣人只能晃了晃手中的短刀,狠声威胁: “我们要杀的只有这个女人,我劝你们两个,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刀剑无眼!” 短刃反着森冷的铁光,闪进清平的眼睛。 她美眸微眯,眼睛在那把特制的短刀上聚焦。 原本还在犹豫的清平,认出了这些人的武器。 一句“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刚到嘴边,就又咽了下去。 “太后派你们来的?”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是他们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为首的那个强装镇定:“知道是谁要她的命,还不赶紧让开?” 清平冷笑一声。 闲事她懒得管,可若是家事,那她就不得不管一下了。 本来以为是这小婢女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仇家寻上门呢。 结果居然是母后迫害完人家主子,又抓着一个小婢女不放。 母后的格局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清平从腰间抽出自己的令牌: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人我保了。若她执意想要这小丫头的命,就下道懿旨到我府上拿。” 月色不算明亮,但足够他们认出令牌上繁复的纹路。 “是我等有眼无珠,”几个黑衣人齐齐跪下,“还请长公主恕罪。” “滚。” 玄衣男子开口,一身威压不再掩饰,逼得黑衣人们头冒冷汗。 如果他们没有猜错,此人正是长公主身边的暗卫统领,路青玄! 这两尊煞神想保人,那今天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完成任务了。 黑衣人们连滚带爬地离开。他们甘愿回去受罚,也不愿再在此处触这俩人的眉头! 陈涓涓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映入眼帘的,是比神医山庄还要奢靡的雕花大床。 手臂上、胸前的伤口也被人仔细上药包扎过了。 昏迷前的记忆回笼,结合眼前的场景来看如果她猜得没错,她应该是被清平捡回家了。 陈涓涓长抒一口气。 赌狗,赌狗,赌到最后什么都有。 她陈涓涓这辈子,没什么别的本领,赌运和抱大腿的本事一流。 距离她技能反噬昏迷,应该才过去一个时辰。 陈涓涓自认没那个咖位,能让长公主守她一整夜。 她不去想到底是谁要杀她。 也不去想,明天醒来以后,要怎么面对长公主,或者说,以什么为代价来偿还这场救命之恩。 仅凭她现在掌握的线索,脑细胞全死光都想不明白。 确认自己安全无虞后,陈涓涓直接闭上双眼,一觉睡了过去。 天塌下来,也等她睡醒再说。 作者有话说: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长公主其人 屋里人呼吸声的变化,尽数落在了门外守夜的宫女耳中。 担心黑衣人去而复返,今日守夜的,全是练家子。 “公主的客人醒了?” “嗯,不过好像又睡了过去。” “呵呵,倒是心大。” 陈涓涓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直到胃部饿得反酸,她才幽幽转醒。 期间女医来看过一次,给她手臂和胸口上的伤换过药后,便去向长公主禀明情况了。 “陈姑娘伤口没有溃烂迹象,也没有发热。如今沉睡不醒,应该只是因为昨夜奔波逃命累过头了,养足精神便会自己转醒,并无大碍。” 清平听后没说什么,继续坐在湖边钓鱼,路青玄则在一旁为她备饵。 女子明艳大方,男人俊美无俦。 俩人光是静静坐在那儿,就是一副美好的画卷。 医女禀告完,不见公主回应,便默默在他们身后望着。 这一看,便看得痴了。 多般配的两人啊,实在是太可惜了。 那医女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浮子微动,清平眼疾手快地收竿,可扯出水面的鱼钩上空无一物。 “可恶,又让它跑了。”清平气得一甩鱼竿,对着湖面威胁道,“这湖里的鱼真是越钓越精了,等明儿本宫非命人给我换一池子蠢的不可。” 路青玄轻勾嘴唇。 她回回都这么说,第二日又不信邪,往湖边一坐就是一个早晨。 他轻轻抬手,往湖里扎进一枚玄铁飞镖。 清平斜睨了他一眼,环手抱胸,静待结果。 不一会儿,一只翻了白的鱼儿便浮了上来,身上带着飞镖的贯穿伤,鱼血洇红一小片湖水。 “嘻嘻,这还差不多。来人,捞起来炖汤,正好给客房那养伤的送过去。” 话音刚落,就有侍卫“噗通”跳进水里。 令行禁止,这就是路青玄为清平带出来的护卫。 身后的医女打趣道:“公主亲自钓的鱼,肯定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陈姑娘喝了说不定下午就活蹦乱跳的了。” “就当我这个做女儿的尽尽孝,替她积点德吧。” 人毕竟是她亲娘找人砍成这样的,她撇了撇嘴。 清平没明说这个“她”是谁,但在场众人心知肚明。 “所以当初也是这种心态,才把我带回来的吗?” 路青玄突然低声问。 清平的手不自觉用力,鱼线险些被扯断。 亭中安静了片刻,偶有鱼儿跃出湖面。 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医女见状,适时开口替公主解围: “昨夜从陈姑娘胸前取出来的虫子,稍后我便移交太医院让他们瞧瞧,相信不日便能得知此乃何物。” 她从伤势上看得分明,昨夜要不是这小东西,说不定陈姑娘早被人捅了个对穿。 可怜那小东西自己碎成了好几块,她花了半天才从伤口里把她全部取出来。 “影卫要是能全部配上此物,说不定能少折很多人。” 说到这东西,路青玄也收了方才的情绪,顺着话头接了下去。 公主当年从法场把他劫下来的真实原因,他知与不知己无过多意义。还不如费点心思,想想如何能让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兄弟多活几年。 其实说到底,他从心底里,还是不舍得为难她罢了。 毕竟当年的事,路家上下一百多条人命,一直是横在他们之间的痛。 今日是一时冲动,他问得不该。 清平顺着医女给的台阶就往下走,笑道: “哪用那么麻烦,太医院眼睛太多了。一会儿陈涓涓醒了,直接问她便是。” “这种保命的东西,她会愿意说实话?”路青玄问。 “不说?”清平挑了挑眉,“本宫能让她活,也能送她死。” 医女:这德又不积了吗?果然,伴君如伴虎,公主的想法真是比天气还要莫测。 说曹操,曹操到。 有宫女小步疾走,到亭子里通传:“殿下,陈姑娘醒了,用过午膳后一直吵着要见您,说是要亲自来谢您。殿下可要接见她?” “来得正好,让她过来便是。” 陈涓涓饿醒后,第一时间怒喝了三碗鸡丝粥,然后便问了长公主所在,直接往湖边赶。 一路上她也没闲着,盘了很久目前已经掌握的信息。 在长公主眼里,她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婢女,没有什么可图的。 从昨天长公主对莲花白的试探来看,这位公主连她和沈熹微早离开沈家了都不知道。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程度,跟当年潜心加班不问各种大瓜的她有得一拼。 清平三番五次救她,大概也不为了图什么利益,只是出于好心。 一会儿等她见了人,恭恭敬敬给人磕个头。 以后长公主若有用得上她的地方,她也尽力帮上一帮,这事儿应该也就这样过了。 相隔甚远,陈涓涓就看见了湖边那两道身影,一白一黑,一坐一立。 清平握着钓竿,姿态闲适;路青玄抱剑而立,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清平身上。 那人是长公主养的面首吗? 长公主迟迟不招驸马,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陈涓涓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待走到亭前,又规规矩矩行起了礼: “民女多谢公主救命之恩!” 陈涓涓手上、胸口皆有伤,礼行得艰难,刚跪到半路,清平给了医女一个眼神,医女就上前把她的动作给拦住了。 “陈姑娘,身体要紧,长公主殿下不讲这些虚礼。” 陈涓涓抬眼偷偷打量了一下清平的神色,见她点了点头,也不再逞强,安心站好了。 她就说嘛,长公主铁好人来的! “虚礼行一万遍,不如来点实在的。”清平嘴上漫不经心地说着,眼睛依然专注地看着湖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