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和哀帝的话还在姜楹的脑海盘旋,彼时的姜楹才刚刚十五岁,她做不成这个皇后,皇后之位对于她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唯一她感到难过悲伤的是皇帝表哥病重,吃了许多方子都无济于事。
她日夜恳求期盼表哥能快点好起来,就算她不当皇后也可以。
就在姜楹陷入沉思之际,一道温润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臣见过姜娘子。”
说话的那人是顾家的郎君,她曾经在皇帝表哥跟前见过这个人。
姜楹收敛眼帘,微微欠身,不敢乱看,只是面无表情低头看着青石板,“嗯,你是顾郎君?”
男子点点头。
姜楹也知道他来到目的是什么,皇帝表哥想要为她找个好人家,倘若留在宫中只会是姜太后的棋子,无论谁登基为帝,太后都想要利用姜楹,未来的皇后之位只能是姜家。
顾郎君在一切适龄男子中为上乘。
说实话当时姜楹心中早就有了其他人,也看不上其他男子。
顾砚宁见姜楹神色不佳,对自己兴致泛泛,主动上前,从怀里掏出几包糕点蜜饯。
“娘子,若是心情郁闷,就吃点甜食吧。”
姜楹目光落在不远处石桌上的糕点,很多男子来献殷勤,无非都是送这送那,所以姜楹并不感到稀奇。
“多谢了。”
她一如既往地婉拒了,以为顾砚宁就此离开,没想到过了许久顾砚宁并没有离开。
姜楹很是奇怪,无奈地说道:“你放下东西就可以离开了。”
顾砚宁莞尔一笑,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嗯,那臣告退。”
当时姜楹心想真是一个怪人,非要等着她让他离开才肯离开吗?
没想到顾砚宁每日都会给她送东西过来,有时候是好吃的糕点,也有时候是稀奇的花草,新鲜的小玩意。
终于有一天姜楹忍不住了,让顾砚宁以后都不要送东西过来,她也不会收了。
顾砚宁依旧淡笑着,他一袭蓝袍,身姿挺拔,狭长的眸子藏着春日繁花,并没有因此放弃。
他虽然不再送东西了,但每日还是来问候姜楹,有一个月他步履匆匆,很少出现在姜楹的面前,却还是嘱托其他人给姜楹送糕点。
姜楹很是奇怪,怎么这人要送东西不亲自出面,反而让别人送来。
难道他已经放弃了。
果然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一样的薄情寡义。
突然有一天顾砚宁来拜访姜楹,送了一只他亲手雕刻的狸猫,他知道姜楹养的绣球病死了,于是便主动去学木工刻了一只小狸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