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姜楹在乌垒城也快三个月多了。
不过她都闭门不出户,害怕皇帝发现,如今过了这么久,也渐渐放松了。
姜楹闲暇之余会帮顾砚宁制作冬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件事情还是安康跟姜楹告状的,说当初郎君刚刚来城内的时候,衣服破了连个帮忙补衣服的老妪都没有。
姜楹便生了为他裁制新衣的想法,总不能一直包吃包住人家的。
如今姜楹早就死了,而她已经不是姜楹了。
顾砚宁主动把自己的卧房让给姜楹,姜楹连声说不要。
顾砚宁却说:“其他厢房甚少住人,没有人气,只怕到时候阿楹害怕。”
姜楹就算在拒绝,顾砚宁也不肯,两人僵持着,直到姜楹答应。
接下来姜楹该何去何从,只能等来年开春再做打算了。
她不想连累顾砚宁。
只是她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更不用说一个人生活了。
于是她便开始学着如何照顾自己。
“阿楹,这些你不用做的,我来帮你。”顾砚宁给姜楹倒了一杯茶,目光温柔落在她身上。
两人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光,彼时两人就是这样,姜楹在家中等待他下值。
就今日,顾砚宁不知道从哪里摘来一大束梅花,娇艳欲滴,在雪中浓郁鲜艳,他送到姜楹面前,像个邀功的孩子。
“你哪里来的?”姜楹接过,见他嘴唇发紫,连忙把人请进屋内。
顾砚宁不以为然,“没事,就是下值路上看到了而已。”
安康在一旁反驳道:“怎么会呢,娘子,大人找了好几日才找到了。”
“住嘴。”顾砚宁皱眉,吩咐安康先下去,安康不情不愿下去了。
凭什么不让说,郎君真是的。
姜楹脸色变了变,这边的冬天不似京城的冬天,这边的冬天更加凌冽,仿佛要穿透石头一样。
“下次不要这样了。”
姜楹拿来热毛巾给他擦手,顾砚宁熟练接过,没想到时隔两年,两人还是这么有默契。
“阿楹接下来打算如何?”顾砚宁认真看着姜楹,眼神中满是渴望,专注盯着面前的娇人,却又怀揣着几分小心翼翼。
这些天,他早就想问这些问题了,若是阿楹愿意留下来,自然是千好万好,若是不愿意留下来,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去哪呢。
顾砚宁想要让姜楹留下来,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怕是太直白了,只怕姜楹害怕,引来她的反感。
姜楹柔声道:“我想去拜见我父亲,之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反正姜楹早就死了,我也回不了扶风了。”
顾砚宁目不转睛凝视着姜楹,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似乎要溢出来,此刻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自己眼前,自己如何不动心。
“阿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