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希望他被认为是靠妻子讨好皇帝妃子而得来的重用。
“您说得是。”他开口道。
“舒夫人那边,已经有了女儒生,你们成婚许久,该抽出时间来管管自己的事情,老夫还等着明年喝你们孩子的满月酒呢。”
李贤摸着胡子,笑道。
顾砚宁跟着笑了,“您说得对,要不是您提醒,侄儿还不懂这些事情。”
李贤话里有话,顾砚宁听得出来,仔细想想,李贤说得也对,毕竟妻子时常进宫,又多次和皇帝独处。
他撞见还好,要是被其他人撞见,少不了有闲话。
告别了李贤后,他想到上一次撞见皇帝和妻子独处,他们那么自然。
心中很是不舒服,直觉告诉他,皇帝对自己的妻子有意思。
他不愿意怪罪到妻子身上,只认为是皇帝觊觎妻子,妻子是一个可怜的弱女子,若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也是皇帝逼迫妻子的。
他想起李启,若是李启他尚且还能护卫妻子,要是皇帝。
他不一定能护住妻子,而且他对自己也没有信心,毕竟那是皇帝,人往高处走。
他相信妻子,又担心妻子。
想到这里,顾砚宁长叹一口气,身边的仆人好奇地问,“侯爷在叹气什么?”
顾砚宁摇头,只是命人开往西市,给妻子买点好吃的糕点回去。
等到顾砚宁回到家中的时候,听着屋里传来的嬉笑声,顿时所有的不愉快不安通通烟消云散。
他站在门口,看着妻子一旁绣花,妹妹也跟着一步一步学,落日的余晖,似熔金烈火,照在女子秀丽的脸庞,她头上步摇金灿灿,像一副画作,而妻子正是画上的袅娜仙子。
若是有个女儿,妻子也是不是这样……
“哥哥回来了!”顾雪芝见到了顾砚宁,连忙放下手上的女工,她可闲不住,要不是母亲大人言辞严格让她来跟嫂嫂学习,否则她可不会在这里干坐一整天。
她的心早就神游在外了。
顾雪芝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纪,顾老夫人特意让顾雪芝来陪跟姜楹学学规矩。
顾砚宁皱眉看着妹妹,他何其了解妹妹啊,一看就是闲不下来的。
“唉,今日你可安分了?”
顾雪芝撇嘴,很是无辜,满脸写着认真,“真的,我一整天都在陪着嫂嫂。”
看来自己在哥哥心目中早就是好吃懒做的形象了。
“不信,你问问嫂嫂?”
姜楹命人将东西收下去,点头笑道,“是的,今天顾娘子很乖巧。”
顾雪芝见哥哥冤枉自己,连忙讨要好处,哭诉着自己如何如何的委屈,连亲哥哥都不相信自己。
顾砚宁无奈,用一包水晶糕打发妹妹。
妹妹走后,姜楹跟秋水一起收东西,顾砚宁想要来帮忙,却注意到一旁的香囊,他从未见过妻子戴过。
这做工精美,其中的纹路,清雅细腻在锦缎上绽放栩栩如生的芍药花,内宫才有的纹路。
不像是民间所拥有的,倒像是宫里的东西,像御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