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铉:“……”
他对她轻勾勾手,春风才不坐过去,却笑了起来,攥住他的指尖晃了一下。
她才刚发现自己设计从他手里劫走明哲,这笑几分讨好甜软,乖巧温顺。
李铉目光轻动,反过来捉住她的手。
邹府和晋国公府相差不远,两人才说了这么会儿话,长英就在外说:“太子殿下,林姑娘,到了。”
春风从他手里抽回手下去,却没想到他也下来了。
她还想和他说句什么,国公府外停着一辆马车,那马夫自报家门,原来是兰采蘅想见自己。
春风说:“知道了。”
她又看向李铉,他就要回宫了。
提到兰家,李铉语气略微一沉,说:“若无必要,别单独见别的男人。”
这倒是有点命令的意思,旁边香蕊长英几人都低下头。
春风耳尖遽然发烫,她盯着自己鞋尖,嘟囔:“什么呀,没听清。”
一旁长英习惯性地想,太子没有说第二遍的习惯。
李铉确实沉默了会儿。
须臾,他手掌捏了下她的后颈,低声说:“别见兰贺仙,听清了?”
作者有话说:长英:完蛋了,以后要重新揣摩这位爷了
第四十七章重重举动。
……
晋国公府,春风把兰采蘅带去住处。
兰采蘅暗中打量,房子敞亮,窗明几净,桌椅都是上好的红木,八开花鸟雀大屏风,飞仙祥云纹的香炉……
便是晋国公府嫡亲的姑娘住的屋子也未必有这个好,果然和自己所料一般,假公主事发对春风来说影响不大。
她思索,还好自己没受乐清挑拨。
春风在里间换了外裳,出来时见兰采蘅盯着香炉。
她示意香蕊收起香炉,要是别人看她可以直接送,但兰采蘅不行。
兰采蘅发现她的小动作,冷笑声心说她也不稀罕。
春风提裙坐下,问:“你怎么来了?”
兰采蘅说:“听闻你的事被人揭露,只怕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会溯源,这事原也和我哥有点关系。”
虽然假公主的事情不是兰采蘅捅破的,但和她也有些关系,与其等到被查到头上,不如直接承认。
她言简意赅抖落了乐清的信。
春风早就知道了,倒也不惊讶,气定神闲:“就是她。”
兰采蘅:“我这回来,也为我哥带话。”
春风想起李铉那句吩咐,不太自然地捏着自己耳垂玩。
兰采蘅继续说:“因消息是他那边出去的,他想和姑娘见一面,道个歉。”
春风:“……”这都能被李铉猜中。
不过,兰贺仙想见春风自然不止为此事。
他托兰采蘅带了一句略有些莫名的话,兰采蘅:“还有他借给姑娘一样东西,姑娘也该还了。”
这说的正是那腰牌,他肯定意识到了。
春风:“要见面怕是不容易。”
兰采蘅:“我哥说,如果姑娘想见他,到无名酒楼对一句‘兰花’就好。”
春风一听好亲切的地方,好亲切的方式,这地方不就是林青晓潜伏当账房的酒楼嘛。
好嘛这酒楼生意原来都是这么来的。
她抿着唇说:“好吧,我会记得的。”
兰采蘅又记起乐清,心中冒出个想法,既然乐清做事做绝,她也不必客气。
她对春风说:“二公主做事也实在首尾不顾,或许她做梦也没想到,我会同你坦白。”
春风:“我也没想到你会和我坦白。”
兰采蘅噎了噎,不过她没忘了目的,撺掇道:“既然是她不仁在先,你为何不去讨要个说法。”
“况且你今日不先发制人,可能哪日她又动手了呢,她心思太深了。”
春风还真仔细思考,发现她要“操心”的人太多,光是一个李铉,一个林青晓,就足够让她抱着脑袋找脑袋。
乐清挤不进她大脑里。
但看兰采蘅这么积极,春风接过她的话头,说:“就是,她故意把信给你,是要教你来揭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