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我把你找回来 【我】我一定会像你说过的那样,用链子把你锁起来 我已经和一年前一无所有的自己完全不一样了,我有钱财有权势,柳橪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这次,柳橪没有给我发消息,他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柳橪那边并不吵闹,反而很安静,一开始只有他的呼吸声,两秒后,他说话了,尾音有些沙哑,声音也并不清亮,只有听得出是愉悦的情绪让我紧绷的心勉强放松下来。 柳橪说:“周执安,你在瞎想什么?” 只是这一句话,让我原本砰砰乱跳的心平静下来。 我总算肯把手机放到一边,老老实实地上了合身的西装西裤。 佣人很快就退了出去,大概在向赵叔汇报,更衣室里留着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 暗色的西装衬得我的脸很白,眼睛就显得更黑,不算很长的头发耷拉下来,没有挡住眉眼。 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也跟着笑起来,不知道是顶灯还是放在一旁的台风照过来了明亮光芒,映在我的眼睛里。 我想,柳橪之前明明知道我的接近是不安好心,却还是容忍我的示好,大概是这张脸在一定程度上发挥了作用。 房门被轻轻敲响,赵叔上下看了我好几眼,似乎非常满意。 “生日宴还有一刻钟左右正式开始,”赵叔说着,朝着一旁站立的佣人招招手,“你先把大少爷带过去吧。” 以前,钟谟再怎么把钟见阳捧在手心里,为他大办生日宴也只是个噱头,更多是为了人情往来和利息交换,等钟见阳年纪再大一些,再给他过生日,基本上就是家宴的形式。 我都快忘记像这次这样热闹,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我四下看了看,没看到钟见阳的身影,倒是过去有几个见过的少爷小姐看到我懒洋洋地靠着柱子,都走了过来。 大部分人,我都是名字对不上脸,也没有和他们交朋友的打算,有一下没一下地应付着他们,敷衍得让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欠。 “我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你了,”个子很高的青年朝我挑眉,压低声音,“听说你藏了个‘娇’,怎么不带出来看看?” 他是谁啊 我听到这句话,就扭过头去看他。 青年见我看向了他,眼睛很明显亮了一下,原本像画在脸上的虚假笑容多了几分真切,人也变得殷勤起来。 “你都说是在金屋藏娇,”我微微斜着眼睛,扫向他的视线带着些许冷意,原本有些上扬的语调骤然压下去,会显得更加冰凉,“怎么还指望我把他带出来?” 青年的神色一僵,一旁正在竖着耳朵听我们说话的两个女孩已经簇拥在一起,笑成了两朵花。 好在青年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见我明显不想提起有关于柳橪的事情,就转移话题,说起了这次生日宴。 “这是我成走了过来。 他先是瞪了一眼高自己半个脑袋的青年一眼,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怎么会来?” 我耸耸肩,没有答话,反而是青年被瞪了一眼,居然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鼻子,脸上是故作的委屈。 “你去给我拿个点心,”霍章成低声对他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以为以青年这个脾性,不对着霍章成翻脸都算好的,毕竟霍章成明显是有意要支开他,没想到他居然老老实实地走开了。 青年一离开,其他几个人见我和霍章成明显有话说,也纷纷四散开去。 我和霍章成不算很熟,有几次交集,都是因为我和他都有个不怎么讨自己喜欢的弟弟,他的弟弟是个私生子,而钟见阳……简直就是个贱人。 我想到钟见阳,就不由自主地磨了磨牙。 “他是谁啊?” 霍章成苦笑一声:“你对他是真的没有印象啊。” 说着,他摇摇头:“我那个私生子弟弟,霍辞州。和钟见阳关系挺好,还把你的生日地点卖给了钟见阳,你还给我发过信息呢,忘了?” 我总算把青年那张脸和霍章成总是挂在嘴里抱怨个没完的私生子弟弟联系起来。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霍章成到底算这一圈人里脾气最好的一个,有他陪在我的身边,我也懒得再和其他人社交,“怎么眼光那么差,和钟见阳玩那么好?” 霍章成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如果是钟见阳的朋友,那么他刚才对我的那个态度就很正常了。 原来是帮着钟见阳膈应我的,我冷笑一声。 霍章成跟着我坐在了摆在一旁的沙发上,这里正对着二楼楼梯,又有一根高大的柱子挡住从大门处看过来的每一道视线。 霍章成刚坐下。霍辞州就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 “你怎么躲到了这里?”有霍章成在,霍辞州都顾不上帮钟见阳找我的不痛快了,他亲亲热热地在霍章成的身旁坐下,把提拉米苏切块推了过去,“我找你找了好久。” 霍章成连看我的时间都没有,一门心思和他这个故意装可怜的弟弟打起了太极。 我以前只是从霍章成嘴里听过和霍辞州有关的事情,在他看来,这个私生子弟弟实在是奇怪,他看上去对霍家家产毫无兴趣,反而格外热衷于吸引霍章成的注意力。 我偶尔和他聊天的时候,会猜想这只是霍辞州的人设,现在看到了他用怎样的态度去对待霍章成,又会觉得霍章成说得没错。 看来,也不是世界上的每个弟弟都像钟见阳那样令人厌恶。 也许霍辞州做过更加过分的事情,只是我和霍章成没有熟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那又是霍家家事,我自然一无所知。 那块提拉米苏被两个人推来搡去,堆在手指饼干上的奶油都塌了下来,瞧着令人毫无食欲。 霍章成时时刻刻都顾及着我坐在对面,又不好在钟见阳的生日宴成了众人的焦点。 霍辞州就不一样了,也许是私生子的身份让他惯有些没脸没皮,被霍章成掐了一把大臂内侧,也没喊疼,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看着看着,思绪就飘远了。 也不知道柳橪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想到正在生日宴里的我。 等七点半的钟声准时敲响,原本有些喧嚣吵闹的窃窃私语声一下就安静下来。 就连原本还在拉着霍章成的衣袖嘀嘀咕咕的霍辞州都不吭声了,两个人一同看向了二楼。 我懒得看钟见阳是什么样子,被强行带过来参加他的生日宴,已经让我有些烦躁了,穿在身上的西装都在这一刻变得不那么合身。 钟见阳像是说了什么,但是对于我来说,钟见阳就算是死了,都和我没什么关系,更何况他在二十二岁生日这天的发言? 我漫不经心地端详着自己的指尖,指甲被剪得圆润干净,在弯起来的时候,指节并不突出,手指很长很白,是很漂亮的一只手。 这时,霍章成突然挺直了背,他一把挥开霍辞州的胳膊,看向了我,眼睛微微睁大。 一旁的霍辞州脸上也带着促狭的笑意,似乎在观察着出现在我脸上的所有细微表情。 我意识到了什么,往二楼看去。 只见站在钟见阳身边的,赫然是明明应该卧病在床的钟谟。 另有考虑 我一言不发,在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我看过来的时候,没有让自己脸上的表情出现太多的波动,却还是慢慢地眯起了眼睛。 我还记得,自己上一次见到钟谟,和以前一样,依旧是不欢而散的结局。 他当时只能干躺在病床上瞪着我的样子,完全看不出现会有在这样中气十足的影子。 服帖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因为保养得当,又是大病初愈,因此钟谟的身体并不算健硕,反而因为光影交错的角度,显得面相都有点刻薄。 这么一看,和站在他身边的钟见阳,居然有三四分诡异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