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容济赤裸着上半身从客厅往卧房走。 他放下水杯,弯下腰去想亲还在气喘吁吁的黎小少爷,但才刚俯下身就被对方一巴掌不客气地拍开。 黎镜心翻身的动静很大,被子跟着呼啦啦地响,他气咻咻地只给孟容济留个后脑勺。房间里只开一盏昏暗床头灯,但小朋友红得不像样的耳朵尖还是藏无可藏。 偏偏孟容济这样没眼色,也烦人,还要将一脸愤愤黎小少爷捞到自己怀里抱着。 黎镜心挣了几下,没挣开。他恼得脸鼓鼓,低头使劲去抠那只拦在自己腰间的手,一声轻笑这时落在头顶,他抬头,看见孟容济正笑着要把自己的脸凑过来。眼睛鼻子,那样近。 这时候黎镜心也顾不上什么了,立刻就慌慌张张地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 从头到脚,他要把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这会儿黎镜心缩在被子里,胆子倒又是大了起来: 他凶巴巴的,很大声:他说他不准孟容济亲了,也不准他靠近自己了。 孟容济好笑地将光溜溜的小少爷从被子里剥出来。 换作是平时,想要让人乖乖听话倒没这么简单,不过黎镜心现在力气太小,不是坏蛋的对手。 他不紧不慢地拨开黎镜心那只使劲扒拉他脸的手,又结结实实地亲到人家嘴巴上,他嘴巴里是清清爽爽的漱口水的味道:“刚刚都漱过口了,”他笑着问,“怎么还不让亲呢?” 黎镜心用鼻子哼他,手也使劲推。 孟容济又一脸好无辜,他问:“哼什么?” 不过他演得不认真,脸上的笑容半点不收敛,偏要这样假装委委屈屈,他问黎镜心,难道是在嫌弃他吗,“刚刚难道不是想让你舒服才——” 话没说完,他短促唔一声,嘴巴已经被结结实实地捂住。 黎镜心的手心里是和他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 孟容济看着一脸又急又臊的黎小少爷,眉梢轻轻一挑。 他不知悔改,还趁机去亲别人的手掌心。 “……!!” 黎镜心立即触电似的将自己的手收回。 说起这件“事”他又要气急败坏了,黎镜心凶巴巴地瞪孟容济一眼,但嘴巴太笨,临场还是掉链子,他哼哧哧地憋了老半天,才磕磕绊绊地控诉:“嘴巴、嘴巴……不可以!”他忿忿控诉,说漫画书上都没有这样的。 孟容济对此也很坦荡,“嗯,不是告诉你了吗,漫画书上画的都是错的。” 毕竟登徒子总是很有自己的一番理由在的。 孟容济这样有恃无恐,他说他们是在谈恋爱那么再亲昵都正常,至于黎镜心看的那本漫画书主角才刚认识不久怎么能和他们比呢,“宝贝,不是你自己说的,喜欢我亲你?” 他捧着黎镜心那气鼓鼓的脸蛋,一副和人讲道理的好好模样:“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黎镜心气急,“才、才不是,这样,亲!” “那是哪样?” 孟容济却还在扮不知情,“宝贝,你不说清楚,那我下次怎么改正呢?” “你,就是,不可以……”黎镜心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眼睛跟着急忙忙地眨,“没有下次了!” 孟容济也很好说话:“那,下下次?” ……哼!! 黎镜心真是不想理睬这坏家伙了。 又说怪话,太可恶。 像刚刚那样的,尺度真太过,他真是被孟容济吓一大跳。 对这些亲密的事情黎镜心只模模糊糊地有个了解,他也并不是排斥和孟容济亲热的——但只是、只是,那样的……他们之前再亲昵也没有这样做过呢,就是他刚刚偷偷摸摸看的漫画书里并没有这样的桥段。嘴巴,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难不成,三次元的恋爱,都还要这样的吗? 黎镜心不敢再深想,一时间他还没来得及消化。 这对小宅男的冲击真太多。他的大腿根现在可还微微发着颤呢。 偏偏孟容济还要坏心眼吓唬他,说他们能“尝试”的事情还有很多,但这个科目孟容济不想黎镜心自己偷偷用功,他要自己手把手地好好教,所以他故意说,要是黎镜心还敢偷偷瞒着他看这些违禁漫画的话…… 那么他不介意像刚刚那样,“教”黎镜心更多。 黎镜心忍不住缩紧了肩膀。 他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拽,重新把自己裹严实了一点。 他是传统的小宅男,目前还是觉得普通的亲热就很好。至于其他的,他还需要多多作些心理准备。当前等级不算高,绝不能贸然挑战高难怪,否则会被邪恶boss连嚼带咽的啃得连骨头不剩—— 至于某人坏心眼的下场,就是每晚他都得偷摸地去拆那横亘在大床上的用被子搭出来的“三八线”。 孟容济无奈地看向依然拒绝他靠近的小模特,实在头疼。 那日气氛都到这个份上了,他们又是名正言顺的情侣关系,接下来该做什么本就顺理成章。 可他的单身公寓里当然没有“那些东西”,老派的绅士更不应该在刚确定关系的时候就将人往床上带,孟容济谨记自己先前吃过的那些冒昧教训,只想徐徐图之,可他又不舍得让黎镜心因为这种原因生病,或再胡思乱想。 孟容济恪守自己的新晋男友本分,勤勤恳恳地想“伺候”好这宝贝疙瘩。 毕竟在先前那段错乱百出的关系里,他纵着自己的喜好更多,但他怎样都没想到,自己的服务意识倒成了对方倒打一耙的罪证…… 孟容济心里摇摇头。 他轻声开口,喊黎镜心的名字,心心,小模特则是很酷地抱着游戏机窝在沙发另一头,头也不抬,一副不搭理人的模样,而他自己依然被小少爷勒令坐到距离半米远的地方,禁止再越界。 孟容济只好换了新招式来吸引小模特的注意:“今天要不要去我的学校看看?” 果然,黎镜心的视线从游戏里稍稍分出了几分,但他还是不说话。 孟容济不动声色地往前坐了坐。 黎镜心也没像昨天那样立刻用脚狠狠踹他了,只是还在假装自己在打游戏,孟容济再接再厉: “今天正好是openday,应该会有不少开放活动……”他给黎镜心讲述母校的开放日活动,好几年前的记忆被他翻箱倒柜,努力将学术展示讲得像园游会。 黎镜心似乎对他和岳山乔留学经历很感兴趣,甚至还把孟容济那张压在毕业证底下的anicard翻出来,孟容济一边说,一边往黎镜心身旁挪,直到碰到黎镜心拿着游戏机的手: “宝贝,真的不陪我去看看吗?”孟容济问。 他看着人,一脸装模作样的遗憾,说他一直都很想和黎镜心一起去的。就像他们去edendock的秘密基地一样,他说他想把自己的过去和经历都分享给黎镜心的。 黎小少爷假装不在意地哼了哼。 他很是矜持地放下自己的游戏机,游戏里的粉色卡比和他装腔作势的表情一模一样,“那,好吧。”他说,他虽然还在生气,但是他也是会做好男朋友的任务的。 因为很酷的成年人都知道什么是一码归一码。 不过黎镜心装酷也装不了多久,到了人多的地方还是下意识地去找孟容济的手,他紧张地往人家身边靠,但又对大学校园也确实十分好奇,忍不住东张西望。 他像是早忘了自己还在生气,频频向孟容济提问: 上学要做些什么,是每天都要来吗,和他在游戏里知道是一样的吗。 孟容济也耐心地回答,他说:大学和他在游戏里知道的国中不一样,虽然都要做功课,但也还得做研究,如果想要拿到好绩点,那么额外要做的东西有很多,自觉很重要。如果某一天没课程的话,是可以直接不来的,并不需要整天都留在学校里,就算周一也是可以参加去朋友的派对的。 但如果,胆子够大,运气又足够好的话,“或许还可以试试翘课?”孟容济笑着这样说。 “翘课……?”黎镜心对这个新词汇好奇。 “就是明知道自己要上课,但是故意不去。”孟容济说。 “这样,可以?” “当然,校规是不允许的……”孟容济低头冲黎镜心挑挑眉,“但干坏事没人发现不是也挺让人兴奋的吗?” 黎镜心愣愣地眨了眨眼。 这个词语他没听过,像这样的校园生活他也从未亲身体验过,这和他的想象,或从游戏里知道的似乎都不太一样。黎镜心突然意识到,和他年纪相仿的同龄人,似乎都在过着一种与他截然不同的生活。 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似乎还太少—— 黎镜心这时被贴在墙上的游戏海报吸引,探头探脑地往人家的展示台上看。 这是融合了ai+r新科技的试玩项目,通过头显,能让玩家从现实世界进入到全新的虚拟区域,并和游戏角色展开拟真互动。